她看着沙发上悠然品茶的黎笙，心跳如擂鼓，却还是梗着脖子开口：“黎笙，你想干什么？想绑架吗？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
康芮佳不知道，她声音都在发抖。
黎笙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原来康小姐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法律。”
康芮佳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咬着牙道：“你别得意！袁津马上就会来接我，你以为你能笑多久？”
黎笙唇角微扬，没有接话。
侧面，一道身影从旁边缓缓走了出来。
——邹宛。
康芮佳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
邹宛站在那里，用一种怜悯，且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
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康芮佳的心。
“你看什么看？！”康芮佳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变了调，“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为你是谁？！”
她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觉得可以随意拿捏的邹宛，却站在高处？
凭什么她拼尽全力向上爬，却落得这样一个局面？
“我让你装！我让你装！”康芮佳像疯了一样冲向邹宛，“我要把你的脸撕烂！我看你还怎么演电视！还怎么上综艺！你去死——”
但她没能碰到邹宛一根头发。
两只粗壮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一把将她摁倒在地。
康芮佳的脸重重地磕在冰凉的瓷砖上，在粗糙的地面上狠狠摩擦，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可她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邹宛。
邹宛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康芮佳，她长睫微微一颤，下意识看向黎笙。
想起那天夜里，书房，妈妈与她的谈话——
“她就这么恨我……”当邹宛看到康芮佳在网上诋毁她的内容，她握着平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王宏富的事情，她报复了王宏富，却念及当初初入星糖娱乐时的恩情，她没有让妈妈对康芮佳出手。
可是康芮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毁了她。
为什么？
她不明白。
不明白康芮佳为什么那么恨她，恨她恨到不远千里去找那些所谓的证据，去将她这辈子最恨的养父也挖了出来。
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
邹宛咬住下唇，自责道：“妈妈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
黎笙回头看向她，问道：“你觉得她恨你入骨，所以才想尽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但你仔细想想，她真的有这个本事吗？”
邹宛当时被愧疚冲昏了头，不明白妈妈话语中的含义。
可现在，她看着康芮佳疯癫的模样，听着她将袁津搬了出来，嚣张狂妄，觉得只要有袁津在，就没有人能拿她怎么样。
忽然之间，好像什么都通了。
妈妈说的对，康芮佳没有这个本事，她只是一颗棋子。
真正的棋手，另有其人。
而那个人最终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她，而是——妈妈！
邹宛只感觉一股凉意缓缓爬上后脊，她成了妈妈的软肋？成为别人掐住妈妈的七寸？
她蹲下身与康芮佳平视，一字一句道：“康芮佳，你知不知道，你被他算计了！”
康芮佳的动作顿了一下。
“袁津根本就没有打算帮你，更不会救你！”邹宛一字一顿，“你只是一颗棋子，一颗用来转移我妈妈注意力的棋子，可有可无，用完就丢！”
VIP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康芮佳笑了。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越笑越大声，笑得浑身都在颤。
“挑拨离间？”
康芮佳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你不用白费心思了，我和他之间，不会有隔阂，他一定会来救我。”
她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映出一道疯狂的光。
“因为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邹宛怔住了。
目光下意识朝着她的腹部移去。
康芮佳看着她的表情，嘴角缓缓上扬，像是终于扳回了一城，终于在这盘棋里看到了一丝属于她的胜利。
可下一秒，黎笙的声音从邹宛的身后悠悠传了过来：
“有了孩子？”
黎笙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地上的康芮佳，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可真是太棒了，看来不需要送你去警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