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暴民”,打扰了在此地安居的“良民”。
杨婉笙问道:“敢问姑娘是不是楚湘?”
“是。”对方平静地答道,边拍了拍落在身上的草碎,抬头反问,“要打架吗?”
“可以不打?”
“可以不打。”
“唔……”杨婉笙呆了呆,突然说不打架了,好像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茅草亭中有一方简易的木桌,和四张木墩做的凳子。
楚湘用手中的檀香扇对着桌椅扇了扇,扇去亭顶落下的木屑、杂草和灰尘。然后对着杨婉笙做了个请入座的手势,便自己先坐下了。
杨婉笙上前坐下,祝寻也随之而来。
楚湘执扇在胸前轻轻扇动,以驱除炎热,她道:“现在这凉亭不‘凉’了,贵客应是不介意的吧?”
“不介意不介意。”杨婉笙斜眼看了下被自己斩下的亭顶,有些不好意思。
“那么,进入正题。贵客来此地所为何事?”
杨婉笙便道出,他们四人是因宗门所派的历练任务来到此地,又将他们前前后后打听到的消息简单说了一番。
听完,楚湘不容商榷地道:“不可能,让我离开这里绝不可能,让我帮你们清理暗域更不可能。”
“为何?”杨婉笙不解,“你既然不是邪灵师,随我们将暗域清理后,我们将你的功绩告知天下,解除误会,不好吗?”
楚湘抓的重点却不在后者,她嗤笑道:“你觉得我不是邪灵师?为何?”
杨婉笙道:“刚才你挥扇挡开亭顶时,你的檀香扇所迸发出的是纯粹的金光,所以你不会是邪灵师。”
邪灵师靠吸取生命力修炼,如此揉杂地修炼,会使物灵的光泽发浑,久而久之无论什么阶的邪灵师的物灵都会变成灰黑色。
楚湘又问:“我是场灵师,还是四阶,并且如此年轻,怎么可能不是邪灵师?”
杨婉笙不明其意:“为何一定是邪灵师?”
楚湘微微一笑:“你是第一个相信我不是邪灵师的人。”她顿了顿,又道,“也是第一个能进到这里的人。所以我不想同你打。”
“为何?”这次轮到杨婉笙发问。
楚湘道:“我开的场能拦下三阶及以下的人的脚步,却拦不下四阶。和四阶的人打斗,岂不是两败俱伤,我可不想这么做。”
杨婉笙会心一笑,其实她也不想。
“那她呢?”杨婉笙指了指一旁那无知无畏的祝寻。
“她不同。”
杨婉笙一皱眉,想,祝寻是挺与众不同的,竟然连对方也这么觉得。
转回正题,杨婉笙继续追问:“那你又为何不愿离开这里?”
“因为世人。”
“因为世人?”
楚湘:“你知道邪灵首座杨婉笙吗?”
杨婉笙:“什、什么?”
又来?杨婉笙心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杨婉笙回答得斩钉截铁,以防对方想要给自己讲那长串离谱的故事。
怎么一提到邪灵师,就八句不离杨婉笙呢。杨婉笙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