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自己肩上背负的重担。
林夏一行人走在街道上,喉咙像是塞了棉花一般哽咽。
仅仅半日,这里就从繁华之地,成了人间炼狱。
“妖物……越发猖獗了!”
韩太白心头苦涩。
他被誉为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儒生,可入道时日尚浅,面对大妖屠城,他能做的,微乎其微。
“或者,我应该回去了!”
韩太白不忍继续留在鹤州,和林夏等人告别以后,转身回京。
他要闭关,成为像师尊那般的存在。
以浩瀚书海为引,言出法随,抬手镇压遮天大妖。
告别韩太白,林夏一言不发,埋头清理着城中尸体。
身后,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
林夏双手染血,形同麻木。
可是,尸海中,一具面无血色的尸体,身上却染满了鲜血,让林夏连连倒退了数步。
沈鸿连忙过来,将林夏搀扶住。
可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影时,眼睛一下就红了。
“阳子……”
那个身无牵挂,时常追在林夏身后,为林夏打抱不平的阳子,此时正静静躺在地上,再无气息。
林夏一脸怅然。
脑海中闪烁着往日一幕幕。
他俯下身来,轻轻抚摸着阳子的脸庞。
比起往日的跳脱,今日他静了下来。
“哥哥他……是好人……”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两人齐齐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他们。
“哥哥为了保护我,和血妖斗到了最后……”
“哥哥让我告诉爷爷,他不是孬种!”
很快,小女孩的家人也站了出来。
“如果没有他,我们一家三口,都要死在血妖手下!”
林夏深呼吸一口气。
他知道,阳子是用自己的方式,拯救另一个自己。
“阳子当然不是孬种!我们镇魔司的人,没有一个是孬种。”
林夏抱起刘阳的尸体,转身离开。
残阳下,林夏跟老牛出了城。
他将刘阳安葬在鹤州城外一棵老槐树下,而后一言不发,缓缓离去。
有人说,他是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
也有人说,他被血妖杀怕了,带着老牛回乡下耕田了。
唯有沈鸿相信,林叔绝非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