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的功夫,却比一天还要漫长。
清晨的第一声鸡啼,让三人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周元连忙站起来,拉着沈鸿就往镇魔司走。
可到了才发现,镇魔司大门紧闭。
周元动用钞能力,问了巡捕房的官差,这才得知昨日镇魔司全体出城了。
镇魔司关门,林夏便想故伎重施,投衙自首。
可巡捕房的官差见三人酒气未散,只当他们是说胡话,便将他们赶走了。
“喝酒误事啊!”
周元的心一沉。
没有镇魔司庇护,他们的处境极为危险。
“回山营!”
镇魔司出城,很有可能就是去了山营。
可一百多里的路途,周围多是深山密林,妖物可随意藏匿,对他们而言,并不乐观。
敌在暗,我在明。
倘若狼妖倾巢而出,他们甚至会死于荒野。
可事到如今,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唯有放手一搏。
城外,三人结伴骑行。
随着距离城池越来越远,周围也愈发荒芜。
此行归去,三人无心欣赏两边景色,反倒警惕性十足。
稍有风吹草动,他们都极为紧张。
所幸路程过半,并未见有异常。
“或许,是我们多虑了?”
眼见顺风顺水,周元不免放松了几分。
“别大意!”
沈鸿依然保持着专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常年与山兽打交道的他,深知山兽极为狡猾,更别说如今他们面对的,是实力不详的狼妖。
说不定,那狼妖此时就在暗中窥探着,等待他们放松警惕……
“前面有人!”
就在两人闲谈的时候,林夏发现前方官道上,蹲着一个人。
沈鸿二话不说,便将背上的弯弓搭在了手上。
林夏拍了拍老牛屁股,三人的速度慢了下来,缓缓向前行进。
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他身材修长,着白色长袍,一双明眸如皓月,闪烁着光彩。
一看到林夏等人,他手中的折扇便挥舞了起来。
“天不亡我!有救了!”
青年来到三人面前,抱拳施了一礼。
“我乃大周儒生韩太白,游历至此,迷失了方向,不知诸位可稍我一程?”
可林夏三人充耳不闻。
他们上下审视着青年,直到确认他身上没有妖物的特征,才稍稍放下戒心。
青年见三人毫无动静,不由得抬了抬眼皮。
却见三人正以奇怪的目光审视着自己。
他眉头皱了皱。
自己虽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可总该没有到让男人都垂涎欲滴的地步。
而且还有个年过花甲的老伯。
“莫非三人都是有龙阳之好的好朋友?”
韩太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哆嗦。
这个世道,当真危险。
“兄台,这荒山野岭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恰在这时,林夏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来惭愧。”
韩太白讪讪一笑:“儒生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我便立志而立之年走遍大周皇朝国土……”
“到如今,我已走了七七四十九个城池,可身上盘缠也用完了,同行的商队,便将我放在了荒郊野岭!”
“真是岂有此理!”
三人听韩太白说完,不禁哑然失笑。
“儒生不寒窗苦读,反倒游历江湖,你这儒生怕不是假的吧?”
周元一脸怀疑。
“纸上得来终觉浅,唯有脚下出真知!”
韩太白身上的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韩太白乃当今儒学大家孔月先生的亲传弟子,岂会有假?”
“孔月先生?你说的是当初一言,布下三百里雷霆之力,镇压域外三大妖王,孔月孔老先生?”
“不错!正是师尊!”
周元翻身下马,和韩太白紧紧握手,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寒暄过后,周元便将此行的难处告诉了韩太白。
“韩兄身为孔先生的亲传弟子,想必实力不差,几只狼妖,应当不足为虑!”
周元笑得向一朵花一般灿烂。
本以为要历经一番风雨,才能回到山营,眼下竟在路上捡了个儒学大家的亲传弟子。
这局,稳了。
可……
韩太白听完以后,英俊的脸庞都开始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