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识过林夏扛着牛,跑了一路的英姿以后,他们已经明白,阿伯是有实力的,小看不得。
与此同时,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低头牵着马,一瘸一拐来到了终点。
“周元,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张灵儿皱了皱眉。
周元是这十五个选拔者里,明面上实力最出众的人。
可眼下却把自己搞成了难民……
这超出了张灵儿的预期。
“他啊,有马不骑,非要举着马跑,那能快么?”
刘阳一开口,其他人嘴角的笑意都差点憋不住了。
“你特么闭嘴!”
周元双目血红,冷声警告着刘阳。
“行行行,我闭嘴!”
刘阳揶揄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憋不住。
周元紧咬着牙关,整个身子都在轻轻颤抖着。
长这么大,他哪里受过这种屈辱?
他瞥了一眼坐在地上逗牛的老者,依然把所有的帐算到了林夏头上。
如果不是林夏半路杀出,他本可以轻轻松松拿第一的!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便就地安营扎寨,明日开始,正式训练!”
“按照此前约定,最后一个到的,断粮三日!”
张灵儿留下话以后,转身便钻进了密林。
队头一走,众人也纷纷找地方安营。
刘阳跟林夏熟络,自然安扎在林夏旁边。
篝火在密林中升起,跳动的火苗给密林带来了一丝温馨。
选拔者多是年轻人,所以很快便熟悉起来。
他们聚在一起,讲着彼此之间的见闻,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
沈鸿背着一张长弓,消失在黑夜中。
不一会,便带回了几只肥美的野兔。
“鸿哥,你这箭术也太强了!”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沈鸿挠了挠头,羞涩一笑,将野兔分给众人。
不到一刻钟功夫,野兔便被架在火上烧了起来。
待到熟了,沈鸿将一只野兔端到林夏面前,一言不发。
“找我有事?”
沈鸿点了点头,却并不说话。
林夏倒是随性,撕下一块兔腿,吃得满嘴流油。
待他吃完,沈鸿才开口。
“林叔,我想问问你,那百锻玄身,可有眉目?”
林夏的手顿了顿。
这才第一日,就问他有没有眉目,这小子也太想进步了。
“练功之事,切忌操之过急,日子还长着,慢慢来!”
“我就是想问问林叔……为啥运功之时,总觉得周身肌肉酸痛……”
“啥?”
林夏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鸿。
肌肉酸痛,那是功法入门的征兆!
这小子仅仅只是一日,便窥破了百锻玄功的奥秘?
天才!
绝对是天才!
难怪他其貌不扬,也没有周元一般的背景,却能手握山牌,直接进入武夫行列!
“这……是不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沈鸿挠了挠头,细声道。
“我也不知道修炼得对不对,今日见林叔跑得飞快,知道你是武大人,所以才过来问你的!”
林夏压下心中的震惊,故作平静。
“想来是对的!这百锻玄身,便是将体内筋骨血肉反复锤炼,达到刀器不伤之境。”
“肌肉酸痛,应该是体内生新力的缘故!”
沈鸿的眼睛一下便亮了。
“我说怎么今晚去打猎的时候,拉弓如此轻松!”
林夏看着沈鸿离去的背影,转身带上了痛苦面具。
这便是天才白痴之间的区别吗?
别人一夜钻研,便窥得真经,自己却连武籍都没看明白。
“看来当初武宗不收我,是有道理的!”
林夏仰天怒啸,顿时觉得手里的烤兔都没味了。
他翻身坐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武籍。
密林深处,张灵儿正在窥视着一众选拔者。
当她听到沈鸿触摸刀百锻玄身的门槛那一刻,同样十分震惊。
想当初,她耗费了十日功夫,才堪堪入门。
对比下来,沈鸿的天资属实逆天。
可她更奇怪。
像沈鸿这般天才,竟然要问林夏取经求解。
“莫非这老头真有本事?”
张灵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老头分明就是勾栏听曲的酒色之徒,哪有什么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