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赶在天黑之前,穿过野猪林。
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林夏看累了,便躺在老牛的背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惬意地闭上了双眼,享受着夕阳的挥洒。
就两字。
享受。
“呼哧呼哧!”
老牛驮得累了,伸出舌头如同狗一般喘着气。
“加油!等到了鹤州,咱们去喝酒!”
听到林夏的话,老牛立刻来了精神,脚不累了,气也不喘了,就连速度也快了不少。
当最后一丝夕阳藏在山里,周围开始暗了下来。
一人一牛的身影,缓缓被黑暗吞噬。
一股腐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
“真臭!”
林夏皱了皱眉,翻身下了地。
他扫视着周围,只见官道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中不乏被野兽啃食过的痕迹。
想起之前那胡须汉子说的话,林夏猜测,他们是到了野猪林。
“也不知道那胡须佬过没过野猪林!”
林夏自顾自地说了一句。
那胡须汉子嘴巴虽然臭了点,但是见他孤家寡人,还会提醒一句,心地不错了。
随后,林夏又将这些尸体堆在一起,一把火烧了。
也省得让他们暴尸荒野了。
“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浓烟升起,林夏的话在黑夜中飘荡。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踏踏踏——
林夏抬头望去,只见胡须大汉正骑着马,飞一般从野猪林里冲出来。
胡须大汉身后,那十来个腰间配刀的汉子,这时早已没有了白日时候的淡定。
他们不断挥动马鞭,恨不得身下骏马再跑快点。
很快,那胡须大汉也看到了林夏,当即扯开嗓子叫了起来。
“阿伯,快跑,有山匪!”
“他娘的还真让你碰上了?”
林夏本着不想生事端的态度,纵身跳上牛背,跟着商队一起往回跑。
半个时辰以后,商队总算摆脱了山匪。
商队停下来暂作休整,可胡须汉子的眉头,却连城了一条线。
“这些山匪,越来越凶了!”
胡须汉子轻叹一声,靠着树,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张队,要不咱们绕过野猪林?”
“绕过野猪林……那得多两天功夫,咱们的货到不了,一样没钱!”
胡须汉子摇了摇头,颇为无奈。
世道好的时候,他们行商走马,日子倒也过的滋润。
即便遇到一些山匪,给些买路钱,也就放行了。
毕竟他们商队,也会聘请护卫来保障货物安全,真火拼起来,谁都占不了便宜。
可自打灾年开始,山匪便开始猖獗了起来。
其中不乏一些实力强大的武夫。
遇到这些武夫,他们这些商队的护卫,也只能抱头鼠窜。
今日也就是他们跑得快了,才没成为山匪的刀下亡魂。
“明天再走野猪林,还要把今天的货拿回来!妈的,趁着天黑偷袭我们,不讲武德!”
“就是!明天跟他们血拼!”
……
其中不乏心有血性之辈。
胡须汉子瞪了一眼,没好气说道:“拼什么拼?你没看到那山匪能扛起千斤巨石么?”
“那是武夫!一拳能把你们打趴下!”
“真进了野猪林,你们谁也别想出来。”
……
一番话,喷得众人沉默了下来。
他们虽然都是鹤州的护卫好手,可碰上武夫,那是一点办法没有。
“绕路吧!就算亏钱,也不能让兄弟们把命搭下去。”
胡须汉子思索片刻,下定了决心。
这个世道,钱难赚,屎难吃。
只要把命留着,就不怕钱赚不回来。
“那个……恐怕不用绕路了!”
这时,林夏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瞬间,安静的人群便炸开了锅。
“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好心搭救你,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张队,我就说不能多管闲事,赶紧让这老头滚蛋!”
“说不定就是碰到他,我们才这么倒霉!”
……
一时间,林夏成了众矢之的。
就连胡须汉子,都一脸不悦。
“哟!还有心情在这吵架呢?”
混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