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收下三壶桂花酒以后,整整齐齐放到了阿鬼面前。
阿鬼一看到酒,当下便咧开嘴来。
“还是阿伯有办法!”
其他人同样一脸羡慕。
不过细想一下,便觉合理。
连张县令都得对林夏毕恭毕敬,让狱卒拿几瓶酒过来,自是不成问题。
“咱今儿喝个痛快!”
阿鬼将两壶酒递了出去,而后咚咚咚地喝了起来。
一时间,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林夏则是转身修炼去了。
当一壶酒喝完,阿鬼面红耳赤,两眼朦胧,兴许是喝醉了。
“阿伯,你这拳法虽孔武有力,可脚步虚浮,下盘不稳,若是以命相博,只怕难以取胜!”
林夏见阿鬼说得煞有其事,便来了兴趣。
“那老夫当如何?”
“你且掀开脚下的席草……自然会有答案……”
阿鬼靠在牢壁上,断断续续地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想必是醉了。
林夏笑着摇了摇头。
这细鬼,喝了点马尿便信口开河,满口胡诌。
信他一成,牢底坐穿。
可这时,老牛已用牛角,将那薄薄一层的席草,缓缓推开。
在那坚硬的地面上,有着一个个凹陷的脚印。
看着杂乱无章,像是被人乱踩出来的一般。
“嗯?”
林夏皱了皱眉头,不由得看了一眼睡着的阿鬼。
莫非这阿鬼不是寻常人?
“哞!”
老牛眨眨眼,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夏。
“莫非这脚步真有什么玄妙?”
他是了解老牛的。
这么多年来,老牛为他趋吉避凶,没由来的事,老牛是不会做的。
林夏踩上去。
一脚左,一脚右,只觉得浑身姿势都不得劲,十分别扭。
他往前迈出几步,就像深陷沼泽一般,举步艰难。
一套功夫下来,林夏已经腰酸背痛,大汗淋漓。
虽然还没发现其中奥秘,但是林夏敢肯定,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步法,绝不寻常。
不过,他有些奇怪。
如果这些脚印,真是一部武学,为何没有触发【天人神授】?
“真蠢!难怪到了六十岁才引气入体!”
这时,阿鬼半眯着眼,瞥了一眼林夏,臭骂了一句。
林夏老脸通红,顾不得身体劳累,再次开始练习脚步功夫。
一直练到半夜。
阿鬼又醒了过来。
看到林夏一脚长,一脚短,如同蚂蚱一般走着步伐,彻底绷不住了。
“你他娘的是什么怪物转世,好好的步子让你走成了螳螂!”
“要我看,你也别练武了,回去找几亩地耕算了!”
“反正你现在有的是力气!”
……
阿鬼的叫骂声,让不少狱友都捂着嘴巴笑起来。
甚至开始同情林夏。
这家伙的嘴臭,在地牢里是出了名的。
他可不会吃人嘴短。
林夏没有反驳。
用脚下行动来证明。
他资质不行,但是有【苦耕】天赋,一日便是一年功夫。
所有的不足,都可以用辛勤喝汗水换来收获。
大约一刻钟以后,阿鬼骂累了,鼻孔一喘,背过身就睡了过去。
眼不见为净。
第二日,林夏终于能在脚印上正常行走,不至于太过怪异。
“阿鬼,林伯这不是走得挺好么?”
“要我说,你那点机缘,只怕就要拱手相送了”
有狱友在起哄。
“放屁!这也就是像个人罢了!”
阿鬼转过身去,不愿意再看林夏一眼。
又是一日。
林夏似乎发现了一些玄妙。
一次踏步过后,他忽然意识到,这些步伐,不仅仅是步伐。
而是和敌人对战时候,所站的位置。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再按照固有的步子来走。
而是将自己设身战斗中,提脚,沉腰,转肩,闪身连成一气。
脚步不再是脚步,而是一种玄妙的错身之法。
当他醉心其中的时候,熟悉的感觉如期而至!
天人神授的演武场中,白衣男子衣袂飘飘,脚踏罡步。
他身轻如燕,身法如同游龙一般,随意变换。
林夏不敢眨眼,将白衣男子的动作全都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