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林夏家不过一公里。
彼时,门前还挂着白绫。
“孙老头,想不到到你死了,还得给你添麻烦!”
林夏低声道了一句,随即叩响了大门。
很快,门开了。
还来不及说话,锦娘便一头扎入了怀中,哭成个泪人。
“亚龙,你总算回来了!”
“咱爹走了,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林夏下意识地托住锦娘。
锦娘身上散发着谈谈的清香,似是茉莉花一般好闻,脸上的泪珠吧嗒吧嗒落下,犹惹人怜。
二人身贴着身,那股软香温玉的感觉,让林夏心中的火一下烧了起来。
“不行!”
林夏摇了摇头。
他咽着干涩的喉咙,不舍地开口。
“锦娘,我是你林叔!”
听到林叔这两个字,锦娘“啊”的一声,连忙从怀中挣脱。
她擦干脸上的泪痕,想起刚才那一幕,脸红到了脖子根。
“林叔,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亚龙回来了!”
锦娘声音细得像蚊一样。
“明白的。”
林夏点了点头。
三个月前,孙老头病重,亚龙出城寻药,至今未回,生死未卜。
如今孙老头又撒手人寰,她一个姑娘家孤苦伶仃,想必十分无助,才会错把自己当成丈夫。
交谈间,锦娘这才注意到,林夏身上多是未干的血迹。
“林叔,你……受伤了?”
天色渐亮。
林夏也不解释,拉着锦娘的手便入了屋。
锦娘感受着林夏粗糙有力的双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异样。
入了屋,林夏便道出了此行目的。
“锦娘,我曾听孙老说过,你家有个藏米的地窖,不知可否借我躲藏几日!”
这是林夏当下想到的唯一之法。
出城,有豺狼虎豹吞人不吐骨。
城中多是官府和血刀堂的爪牙,眼线极多,唯有孙老头家中的地窖,能保他性命。
只要给他时间,凭着【苦耕】天赋,他便能百日竿头,更进一步。
可锦娘却犯了难。
她一个妇道人家,家翁刚过世,丈夫又不在家,若跟林夏住在一起,免不了让人嚼舌根。
“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
林夏见锦娘犹豫,便掏出剩下的三两银子,递到锦娘手中:“这钱,你且拿着!”
这下,锦娘想明白了。
林夏是真有难。
不然的话,不会求到她这里来。
锦娘连忙摆手:“林叔,往日你待我家不薄,今日你有难,锦娘岂有不顾之理?”
林夏听闻,不免心中一暖。
李花以怨报德,锦娘却把往日恩惠都记在心里。
这人,真不能和人比。
如此,林夏便有了藏身之处。
“锦娘,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见过我和老牛!”
关上地窖,林夏暂时放松了心神。
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疲累,席卷而来。
他倚着老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窦城。
太阳照常升起。
街道上,野狗叼着鲜血淋漓的肉,啃食得有滋有味。
“嘿,你这畜生还吃上肉了?”
衣衫褴褛的乞丐举起手中的棍杖,一棍敲了下去。
野狗痛得呲牙咧嘴,呜呜哈气,口中吐出一截断指。
乞丐愣了愣。
随后单薄的身子开始哆嗦起来。
“死……死人啦!”
凄厉的叫声响彻窦城。
小小的县城死了人,且手段还极为残忍,很快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村口的赵婶磕着瓜子,悄声道。
“官府说老林是嫌疑人,依我说,那是瞎了眼,那老林都六十岁了,连走路都费劲,怎么杀人?”
“要我说,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周妈压着嗓子:“这黑无常少不了欺负咱,死了正好!”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先聊着。
唯有一个人,一直没说话。
“许老头,你咋不说话,平常不就你最八卦么?”
许老头砸吧一口旱烟,目光深邃:“这手段,不是妖魔所为,便是实力不俗的武大人!”
话音落下,周妈几人都闭上了嘴巴。
无论是妖魔,还是武大人,都不该是他们讨论的。
很快,锦娘也知道了常威的死讯。
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