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后,老牛驮着林夏,去了一间大档,点了七八个硬菜,放开肚皮吃了一顿。
几日空腹,又经过昨夜练武,早就饥肠辘辘了。
随着大肉下肚,林夏四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流过。
“怪不得常人都说,这武道并非人人可练的,光这饭量,穷人就顶不住了!”
林夏看着桌上的残羹剩菜,心生感叹。
打磨筋骨之时,不但要以药汤浸泡肉身,这伙食也不能落下。
内外兼顾,方能协调发展。
吃饱喝足以后,林夏神清气爽。
又给老牛打包了一份,总共花了一百八十文大钱。
换做以前,林夏想都不敢想。
但是如今练了武,可就不能太将就了。
随后,林夏又在药行买了十五副强健筋骨的药汤,花了八两银。
又去米行买了一袋米,两包白面。
一番折腾下来,老牛拿出来的银子,已经去了大半。
收拾妥当,林夏便牵着老黄牛,准备回家。
他一边感叹着钱不禁花,一边盘算着怎么搞钱。
毕竟习武花费甚多,不能坐吃山空。
一路上,不少行人纷纷侧目。
如此荒年,一个老丈牵着牛,又驮着大包白米,很难不引人注目。
林夏心想这不是个办法。
于是便躲在一处小巷,摘了些枯草木叶,盖在了汤药白米上。
正折腾着,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
林夏警惕地抬起头,却见邻居李老二的女儿李花,正扭着步子走过来。
她步子很快,身前两座高峰也随之一颤一颤的,像是汹涌的波涛。
李花脸上带着笑,眉目之间暗送秋波,一颦一笑,皆是妇人的万般风情。
“林叔,真是你!”
只见李花露出笑容,熟络地打招呼:“来城里买东西,咋不叫我帮忙!”
“是小花啊!”
林夏咽了咽喉,点头道:“也不能时时麻烦你,世道艰难,能自己干的事都自己干!”
李花是林夏看着长大的,以往进城,都会叫她帮忙。
没成想今日没叫,反倒碰上了。
“林叔见外了,我小时候可没少吃你的糖!”
李花捂着嘴轻笑,摇曳的身姿让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
林夏不经意瞥了一眼。
真大。
收起心思,林夏摆了摆手,牵着牛离开。
身后,李花目光一直盯着老牛。
虽有枯草掩盖,但她还是看到了里面的白面。
这老头,发财了!
林夏牵着牛回到闹市。
没走两步,便见街道前方有四五个身穿暗金色官服,腰间别刀的男子,正行色匆匆而来。
他们气宇轩昂,眉目含刀,浑身暗含杀意。
最为显眼的,是带着黑色面罩的首领。
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寒之意,虽不似其他人般魁梧,却有一股恐怖能量在体内流转。
“是镇魔司的人!”
林夏目光落在官服胸前的利刃标志,心中暗道。
昨日那血刀堂便是想和镇魔司攀上关系,才打老牛的主意,想不到他们今日竟然入城了。
“镇魔司入城,那黑无常取牛不成,断不会罢休,我得想个法子才是……”
林夏眯着眼,便准备牵着老牛离去。
恰在这时,镇魔司的人来到近前。
为首之人停住了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林夏身上,停顿了片刻。
那一眼,仿佛将林夏看了个干净。
“有趣!”
面罩之下,嘴角微微上扬,随之转身离开。
街道恢复了平常。
林夏牵着老黄牛回了家。
院子大门被老牛撞了个稀巴烂,周围的木柴,水盘还有衣服散了一地。
看来老牛为了带他走,没少下功夫。
林夏没有收拾。
并非懒。
而是以此来迷惑血刀堂的人。
将老牛牵入屋里以后,便开始行桩走拳。
吃饱喝足以后,林夏明显能感觉到,每一次走拳,他体内都会滋生一股细微力量,在体内缓慢游走。
自眉宇之间,分于两肩之上,随后落雨丹田,后腰,双腿。
最后再归于丹田,化做形同水一般的液体,静静流淌着。
直到身体被掏空,林夏依然没有闲着。
他将买回来的药剂放入锅炉,其中有断川,狗脊,血藤等等,皆是壮血强筋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