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平坐。
她现在只是一个被撞破了丑事的贼,心虚得手心都在冒汗。
她只能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那个闯进来的侍女,用眼神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威胁和恐慌。
那侍女也是玲珑心,急忙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以为大家不在...奴婢这就滚!这就滚!”
她不是不懂聚宝楼的规矩,急忙手脚并用地往后退,连地上的铜盆都顾不上捡,生怕慢一步就被灭了口。
柳倾欢站在门外,冷眼看着这一幕闹剧。
她看着那侍女连滚带爬地逃走,看着门内那团锦被还在剧烈颤抖。
她甚至能看到苏枕梦从被子里伸出来的一截手腕,上面赫然留着几道青黛掐出来的红痕。
真是精彩。
柳倾欢心里那股子郁结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那个平日里连别人靠近三步都会皱眉的苏大家,现在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缩在被子里不敢见人。
她背过身,把肩膀靠在冰凉的墙上。
那只手又抬了起来,隔着红纱,狠狠地掐了自己胸口一下。
刺痛让她清醒。
门里的人慌乱,门外的人看戏。
这楼里,每天不都这样吗?
她看着那扇门,眼神冷得像冰。
门里的苏枕梦是青黛的。
随她们去吧。
反正过几天,苏枕梦就是赵员外的了。
青黛也就是个过路的,捡点剩下的。
而门外的柳倾欢,只有那根刻着名字的玉棒。
她终于松开了掐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那一点刺痛,让她清醒。
让她记得,无论门内发生了什么,门外的世界,依旧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聚宝楼。
而她,还要继续演下去。
这出戏,还得接着唱,直到唱不下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