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门内门外
的清冷。

    而她柳倾欢呢?

    她在这楼里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一件事:这世道,你要么在上头,要么在下头。

    她选了上头,就得付出代价。

    她的代价就是把自己变成这身红衣,变成这副皮囊,去笑,去迎合,去让那些男人觉得值。

    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柳倾欢学不来。

    她只能靠这身皮肉,靠这副嗓子,一点一点地去抠,去磨。

    嫉妒、仰慕、爱慕、崇拜、同情...

    种种复杂的情绪如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嫉妒苏枕梦,嫉妒她哪怕跌落泥潭,也依旧保持着那份该死的清高。

    那种清高像是一根针,时时刻刻扎在柳倾欢的心上,提醒着她,她永远是个下九流的货色,而苏枕梦哪怕被人按在身下,也依然是那个高不可攀的苏大家。

    她仰慕苏枕梦,仰慕她那种能将万金交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智慧。

    她见过苏枕梦在台上,面对那些老奸巨猾的商贾,如何用三言两语就将价格抬高三成,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是柳倾欢哪怕耗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山峰。

    她爱慕苏枕梦,爱慕到发狂。

    多少个深夜,她就是靠着幻想那具清冷的、不可一世的身体,才能忍受完那些油腻男人的触碰。

    她想成为那个唯一能征服她的人,想看着那双总是居高临下的眼睛里,流出只属于她的泪水。

    她崇拜苏枕梦,崇拜她能在那样的夜晚之后,第二天依旧能若无其事地站在台上,一锤定音,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那种坚韧,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她同情苏枕梦,同情她不过是这楼里另一件更昂贵的玩物。

    她们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标价不同罢了。

    这复杂的、扭曲的、见不得光的心思,让她胸口一阵窒闷,必须用疼痛来缓解,必须用更强烈的刺激来掩盖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酸楚。

    门内的那个苏枕梦,是青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