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讽刺。
柳倾欢心里冷笑。
那个在台上连眼神都不屑给底下那些富商的精致女人,现在正被自己的贴身侍女压在身下,连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她没把耳朵贴上去,没必要。
这种声音,哪怕是这种逸出来的淡淡气味,她都熟得很。
不仅仅是熏香和汗味,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像是冷掉的铁锈混着梅子汁的味道。
那是苏枕梦的味道。
这女人连出汗都透着股子清冷,不像别的女人,一身的脂粉俗气。
她甚至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清晰得让她指尖发凉:
青黛那双常年执壶、因为常年浸泡在冷水里而带着薄茧的手,正死死扣着苏枕梦那双精心养护、用来执掌万金交易的手。
那双手平日里连一枚银针都不屑于去碰,此刻却像是无力的幼鸟,被铁钳般的大手攥住,动弹不得。
苏枕梦肯定是仰着头,眼眶通红,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那张精致的脸上,一定挂着泪痕,嘴里断断续续地叫着“阿黛”、“别这样”、“求你了”。
可身体呢?
那具平日里连站立都保持着三尺距离的身体,此刻却诚实地、甚至是贪婪地,在那双粗糙的手下颤抖、软化,像是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折的兰草,看似要断了,却偏偏缠绕得更加紧密。
真是老套又恶心的戏码。
柳倾欢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了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