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现实的冰冷
那口公用、但此刻无人的水井边。

    她打上一桶冰凉的井水,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块月白丝绸。

    湿痕已经半干,颜色变淡了些,但印记仍在,靠近了,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不属于任何皂角或香料的微妙气息。

    她脸上发热,用井水用力搓洗着那块痕迹。

    丝绸娇贵,她不敢太用力,只能反复揉搓。

    冰凉的井水刺得她手指发红,但她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这料子果然好,沾了水后更加柔软亮泽,在昏暗的院角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晕。

    洗了好几遍,直到那点痕迹几乎看不见,也闻不到任何异味,她才拧干料子,然后做贼似的将湿漉漉的丝绸藏在了自己那床薄硬被褥的最底下。

    接下来几天,她需要趁着出日头、且同屋其他粗使丫头都不在的短暂间隙,偷偷拿出来晾晒。

    不能晒在明处,只能搭在屋内通风的窗棂角落阴干。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料子不大,做一整条头巾或许勉强够,但会有些局促。

    或许...可以裁下一长条,给自己做条束发的发带?

    剩下的边角料,还能给家里那个总是流口水、脖子被磨得通红的小弟缝个柔软的袜子。

    娘看到这么好的料子,肯定也会高兴...

    想到卧病在床、咳嗽不断的娘亲,和家里那几个面黄肌瘦的弟妹,洒扫丫头心中那点因贪墨而产生的不安,瞬间被现实的冰冷与抓住一丝改善可能的热切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