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盒子
度、高高在上的主宰。

    在敌人面前,她是心狠手辣、算无遗策的毒妇。

    可当她褪去所有伪装,坐在这冰冷的石室里,面对真实的自己时,她是谁?

    一个靠着吸食他人生命和灵力来维持表象的老怪物?

    一个为了权力不惜牺牲一切、包括亲情的疯子?

    还是一个被命运和欲望共同铸造的、可怜又可悲的囚徒?

    没有答案。

    只有石壁反射着她孤零零的身影,和那盏长明灯摇曳的、微弱的光芒。

    她将荷包和拨浪鼓放回石龛,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她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了眼睛。

    不能沉浸在这种无用的情绪里。

    她对自己说。

    软弱是毒药,回忆是荆棘。

    她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她必须强大,必须冷酷,必须算计好每一步。

    唯有如此,她才能继续坐在这权力的巅峰,才能继续...活下去。

    她别无选择。

    她开始默默运转心法,试图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将注意力集中到修炼上。

    不知过了多久,石室内那盏青铜油灯的灯焰,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包封氏倏然睁眼,眼中疲惫尽去,只剩下锐利如鹰隼的警惕。

    她并没有完全入定,始终保留着一丝神识,监控着石室内的阵法。

    刚才那一瞬的闪烁,并非灯油将尽,而是...石室外层的防御阵法,被极其细微地触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更像是...某种试探性的触碰,或者,是某种特殊的传讯手段。

    能知道这个秘室存在,并能触动外层阵法而不触发警报的,只有极少数人。

    她迅速起身,素白的棉布衣裙无风自动,脸上所有属于脆弱的表情瞬间消失,恢复了平日那种深不可测的冷漠。

    她走到石室那扇暗门前,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手掌贴在门上,神识顺着门上的阵法延伸出去。

    片刻后,她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混合了厌恶、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确保自己此刻朴素的模样不会被误认为虚弱,然后,以特定的节奏,在门上轻叩了三下。

    石门无声滑开。

    门外甬道柔和的荧光中,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

    人影不高,甚至有些佝偻,脸上戴着一张带着诡异笑容,嘴角开到耳根的纯白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眼睛浑浊、苍老,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与深邃。

    没有行礼,没有问候。

    黑袍人只是微微抬起枯瘦的手,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