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和林黛玉也守在旁邊,孩子們都從各處趕了回來。
長子嬴昭從邊關星夜馳歸,跪在床前哭得像個孩子。
彌留之際,嬴淵睜開眼,看著圍在床邊的親人。
迎春已經哭成了淚人,秦可卿和林黛玉也紅了眼眶。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他們,最後落在迎春臉上。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聲音很輕:“妹子,那年你寄銀子給我的時候,我就想...這輩子,一定要對你好。”
迎春泣不成聲:“表哥...”
“我這一輩子,值了。”嬴淵笑了笑,目光裡帶著幾分當年那個邊關百戶的意氣,
“有你們,有孩子,有這天下太平,我死後,你們要好好的。”
他頓了頓,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
他只是緊緊握著迎春的手,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鬆開。
鎮海王嬴淵薨,享年七十五歲。
新帝輟朝三日,舉國哀悼。追諡忠武,配享太廟。
出殯那天,長安城的百姓自發湧上街頭,送這位為國征戰一生的老將軍最後一程。
從城門口到城外十里亭,白幡如林,哭聲震天。
迎春沒有去送葬。
她獨自坐在後園的銀杏樹下,穿著素服,手裡拿著一箇舊荷包。
那是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給嬴淵寄銀子時用來裝銀兩的。
荷包已經褪了色,邊角也磨毛了,但她一直留著。
她把它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表哥,你說過,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你做到了。”
“我也做到了。”
風吹過銀杏樹,金黃的葉子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了她一身。
遠處,長安城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映照著這座繁華的都城。
此後,秦可卿與林黛玉陪著迎春,在王府裡安度餘生。
嬴家的孩子們繼承了父親的遺志,有的在邊關戍守,有的在朝堂效力。
嬴家世代忠良,其家族勢力與國同壽。
長安城的百姓在城西為嬴淵立了生祠,年年祭祀。
老人們口口相傳,說那祠堂裡供奉的,是一個從邊軍小卒一步步走到權傾天下的大英雄。
很多年後,有人問起鎮北王嬴淵的事蹟,老人們還會津津樂道。
說他十五歲投筆從戎,救駕有功,南平倭患,六伐瓦剌,北靖邊陲,官至鎮北王,諡號忠武。
然其最為人稱道者,非止不世戰功,更有與夫人賈氏白首不離之情深。
自微末時一句改己命,再改她命,至位極人臣後始終如一的守護,成就了一段始於患難、終於偕老的傳奇。
他死後很多年,每當邊關烽火再起,將士們還會念起他的名字。
他們說,若是嬴公還在,何懼胡馬度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