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前方帶路?”
侍衛膽顫心驚,只好遂了他們心意。
來了營中。
嬴淵等人見營中將士都較為散漫,且沒有幾人訓練,便是議論紛紛起來,
“聽聞備倭兵皆訓練有素,怎滴今日一見,卻還不如我等在金陵時遇到的兵卒?”
“也不見營中將士訓練,這般懶散,若是倭寇來犯,何以擋之?”
“與我邊軍將士,簡直不可同日而論!”
“...”
包括梁景在內,跟著嬴淵來到此地的諸多將領,都是氣憤不已。
備倭兵每年的軍費支出,僅比禁軍將士低些。
拿著那麼高的軍餉,卻還如此散漫。
若國朝將士人人如此,只怕馬哈木早就跨過長城,殺到北京城下了。
來到千戶帳前,嬴淵都是沉默寡言,只是將看到的一些情況牢牢記在心中。
待眾人走至帳內之前,那侍衛還不忘高呼一聲,
“驃騎大將軍駕到!”
藉此是想提醒王千戶。
然而,這老哥兒實在是過於眷戀溫柔鄉。
當嬴淵等人剛好踏進帳內的時候,就見從幔帳遮攔的床榻上,飛來一個枕頭,恰巧就落在了嬴淵腳下,
“他孃的,驃騎大將軍在哪呢?讓老子看看!”
隨後,就見披頭散髮的王千戶掀開幔帳。
然而,當看到嬴淵幾人的時候,他頓時愣住了,繼而慌了神。
與此同時,床榻之上,亦有兩名女子,連忙拽起被子遮住赤裸身軀。
見狀,陳大牛竟未曾在第一時間便發起怒火。
應該是連他都有些佩服眼前這位王千戶了。
敢在軍營中藏女人消遣?
陳大牛對此是想都不敢想啊。
“孃的,區區一個千戶,敢在老子面前稱老子?”
陳大牛大踏步上前,一把便就拽住王千戶的手臂,將其硬拽了出來。
至於躺在床榻上的那兩名女子,更是驚慌失措。
被拽到地面的王千戶連忙站起身來,赤裸著上身,質問眼前幾人,
“你等是誰?竟敢擅闖我...”
話還沒說完,又被陳大牛猛地抽了一巴掌。
隨後,陳大牛又從腰間掏出刻有‘萬騎營’三字的金牌,怒聲呵斥道:
“看清楚,這是啥!”
當這位王千戶見到金牌那刻起,彷彿眼睛裡瞬間失去了光彩,雙腿不自覺癱軟起來,一屁股坐在地面。
嬴淵僅是掃了他一眼,便將目光落在床榻之上的兩名女子身上。
那兩名女子,身上不僅沒有中原女子的靈動,反倒還有些騷氣。
嬴淵使了個眼神,陳大牛頓時會意,上前將要嚇唬那兩名女子。
結果還未開口,那兩名女子便說了一嘴的鳥語。
陳大牛頓時深深皺起眉頭,扭頭看向癱坐在地面的王千戶,
“這兩名女子,竟是倭女?”
在營中藏女子也就罷了,關鍵藏的還是倭女。
有私通敵寇的嫌疑!
王千戶萬念俱灰。
這一刻,他心裡很清楚,難逃一死了。
他甚至連求饒的心氣都沒有了。
畢竟,嬴淵二字,早已傳遍了大周所有的軍隊裡。
如今又被皇帝派來治理倭患。
豈能容忍這種事發生?
嬴淵見這王千戶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得是搖了搖頭,離開帳內。
見狀,陳大牛等人緊隨其後。
王千戶見他們要走,心中一陣恍惚。
莫非,他們要放了自己?
帳外。
嬴淵唉聲一嘆,緩緩開口道:
“陛下只讓我們節制江南、東南兵將,此人畢竟屬兩淮將領,還是將其罪狀送到京城,交由刑部。”
李川抱拳道:“屬下這便去安排。”
梁景道:“他奶奶的,區區一個千戶,就敢私藏倭女在營,還不知江南等地的那些將士們該如何!”
張武道:“梁將軍,京中將領尚且良莠不齊,更何況地方上呢?”
說著,還向他使了個眼神,示意梁景注意嬴淵的臉色。
軍中發生這種事,其實最為痛心的人,還是嬴淵。
畢竟,他身為大將軍,站在這個位置上,就要具有事關全域性的戰略眼光。
一個王千戶,就是一顆老鼠屎。
嬴淵離開備倭兵大營之後,不知過了多久。
他突然對身邊的將領感慨一句,
“堂堂大周將士,卻與倭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