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為這個...
嬴淵仍是不解道:“我是武夫,對你們治國那一套不懂,但以物換物這個...怕是行不通啊,胡相公也算一世英名,莫要因此毀於一旦。”
胡永忠忽然愣住身形,而後看向嬴淵,久久不語。
忽而,卻有唉聲一嘆,緩緩開口,
“就連嬴將軍都認為,這步棋是臭手?”
嬴淵皺眉道:“無利可圖,更不利相公自身,難道不是臭手?”
胡永忠搖了搖頭,道:“說來慚愧,老朽待在這相位二三十年,做過的事情寥寥無幾,無外乎就是縫縫補補,哪裡缺漏,哪裡添補。”
“這步棋,老朽不是在為自身,也不是為了某個人,而是為了長久的太平與江山社稷。”
“若此計能成,將來百八十載,中原與草原,便不再分你我了。”
嬴淵嘆道:“相公有大郑皇沁@往來事,一向不是兩地百姓願所為之。”
“胡相公覺得,阿祿臺、馬哈木之流,當真就是想讓草原百姓過得好些?”
胡永忠笑道:“事在人為吧。”
說罷,又朝著建極殿的方向走去。
嬴淵跟在胡相身後。
胡相在登臺階時,嬴淵恰巧抬頭看向這位老者的後背,
“不瞞相公,我初入京城時,有人對我說,您把持朝政,刻意打壓武將,是要專權於國,如今,我卻是有些不信了。”
聞言,胡永忠忽然豪邁大笑道:
“把持朝政是真,專權於國也是真,世上事,真真假假,誰又能辨?”
在這宮城之內,敢公然說出這等言論的,也就只有胡永忠一人而已。
不遠處,有內侍見到這一老一少,一相一將,一前一後的身影,覺得十分融洽,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將相...和?
......
承平四年,五月下旬。
姬長下旨,昭告天下,命嬴淵為江南、東南行軍大總管,總理練兵、抗擊倭寇等事宜,即日離京赴任。
在下旨當日。
迎春正親自為嬴淵收拾著一些貼身細軟。
有些心不在焉。
嬴淵笑道:“又不是生離死別,待明日離京,約莫過個一年半載,就能回來了。”
一年半載?這麼久?
迎春語氣有些哽咽,眼睛更是淚汪汪的,“昔日你北伐尚不足一年,怎這一走,卻要那麼久?”
那還是嬴淵保守估計。
倭寇肆虐沿海多年,根深蒂固,平日裡極擅躲藏。
想要徹底將其根除,絕非一時一日之功。
而北伐,不過是要打個結果出來罷了,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你且放心,待東南事了,我即刻返京。”
“前些時日入宮時,我見了皇后娘娘,請她關照著你孃親入賈府祠堂一事。”
“陛下也說了,到了那時,會給你孃親一個誥命,想來即使我不在京城,你也能將此事辦妥。”
新婚燕爾,嬴淵自是不想離家。
但江南一行,事關姬長佈局,馬虎不得。
嬴淵也只有迎難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