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嬴淵飲酒所言事無鉅細的告知姬長。
後者聽到以後,心有所感,在一張白紙上,寫下‘赤子之心’四字。
望著由自己寫下的四字,姬長怔怔出神。
他猶然記得,當初帶著嬴淵回京時的擔憂。
他害怕,這個立功心切的小夥子,會被京城的花花世界而迷了雙眼,最終淪落為一介庸人。
他更怕,在這個小子得到偌大權勢時,就會滋生出更大的野心。
像胡永忠那些人一樣。
但是,他今日突然發現,原來這些擔憂,並不存在。
“嬴小子還是那個嬴小子。”
姬長有所感慨。
第277章 畜生啊!
忠勇伯府,戌時末。
嬴淵自來到此世,從未有醉酒之時。
這還是在鎮遠關養成的習慣。
因為草原人依靠馬力,能肆意縱深在邊疆腹地數百里。
隨後又能揚長而去。
對於邊關將士來說,上一刻還在與諸袍澤談笑風生。
下一刻,便有可能面臨生死。
正因此,嬴淵從不貪杯醉酒,是為生死計。
然而今日,他難得放下一切戒備,喝了個酩酊大醉。
當眾賓客均已離去,只剩下萬騎營與參與北伐的一些將領時。
嬴淵還在與他們吃酒。
婚房裡。
黛玉與探春均已往蓁兒安排的房間裡居住。
只剩下繡橘一人在照顧迎春。
這會兒,她正在故作打趣說著一些,
“姑娘,伯爺怎還不來?是不是忘了您還獨守空房呢。”
聞言,迎春擺弄了一番鳳冠,感覺稍微舒適些,才緩緩開口道:
“我都未急,你急什麼?”
繡橘走到她跟前,見她都被鳳冠壓的額頭出現於腫,便是皺眉道:
“姑娘,要不先將這鳳冠摘下來吧?”
迎春搖了搖頭,“不妥。”
這鳳冠重量約近半斤左右。
迎春只是個年滿十六的小姑娘。
即使古人的發育較早,雖說十六,可看起來與二十來歲的女子並無不同。
但將那鳳冠佩戴了整整一日,也是有些扛不住。
繡橘見了,不由得心急道:
“伯爺也是,這洞房花燭夜,哪有讓新婦等這麼久的道理。”
迎春莞爾笑道:“他今日好不容易與諸多兄弟相聚,便隨他去吧,你若累了,就先下去休息,我在這兒等著就好。”
繡橘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麼。
前院那邊。
像是嶽峰、蕭逾明、張武三人,均已喝到爛醉如泥的程度,倒地不起。
在場的,也只有陳大牛還在與嬴淵把酒言歡。
“大...大哥,不瞞你說,自鎮遠關一戰到如今,俺覺得,就跟一場夢似的。”
“俺...俺做夢也沒想到,能當從三品的大將軍,每月,還領著那麼多俸祿...”
“但也不知怎了,俺覺著,還沒在鎮遠關那會兒蕭灑。”
“...”
陳大牛也不管嬴淵有沒有在聽,一邊吃酒,一邊說著。
忽然,耳旁聽到打呼聲。
一瞧,竟是嬴淵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
見狀,陳大牛強撐著精神站起身來,拿著酒罈,對著夜空中的一輪明月朗聲道: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八百里...八百里啥來著...”
“八百里路雲和月...”
“...”
聲音越來越小,最終,也是跌倒在地,呼呼大睡起來。
沒過多久。
蓁兒與府上的一些下人趕來此處。
眾人連忙攙扶著醉酒的人前往住處休息。
至於嬴淵,則由幾名婢子攙扶著前往婚房處。
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算將嬴淵弄到屋裡的床榻上。
見狀,迎春連忙接過手,頂著沉重的鳳冠,好生的將嬴淵放置在床榻上,
“蓁兒,你怎不看著,飲了這麼多酒水,可如何是好。”
蓁兒委屈道:“主母有所不知,方才我已勸了數次,可每次,都被諸位將軍罵了回來,哪還敢再勸。”
說罷,見時辰不早,便要退去,“主母,家主就有勞您照顧了。”
迎春聽到‘主母’二字,也是忍不住俏臉羞紅。
待蓁兒退去,頂著鳳冠的迎春親自褪去嬴淵衣衫時,忽然愣住了神,雙眼止不住的通紅,漸漸的落下兩行淚來。
因為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