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人眼裡看來,對迎春這位新婦,也不是一種尊重。
新婦豈能答應?
然而,讓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是。
新婦居然在愣了片刻,回神之後。
沒有絲毫猶豫的,便讓嬴淵背了起來。
他頓時大笑道:“妹子,抱緊,咱們回家!”
下一刻,陳大牛、蕭逾明、李川等一十六名將領,護在嬴淵二人左右,
“送嫂嫂回家嘍!”
“送嫂嫂歸家!”
“...”
一旁看著的王熙鳳心急如焚。
這要是真讓嬴淵將迎春給抱出府,整個賈家,豈還有面子可存?
於是,她二話不說,便跑到正堂那邊,將發生之事告知賈母等人。
賈璉是個明白人,本欲相勸,但只是剎那愣神,便未拽住王熙鳳,索性由她去了。
從京城世家談婚論嫁的角度來看,嬴淵此舉,跟搶親似的,太過野蠻無規矩了。
可是,人家方才就說了。
這是邊軍的規矩!
護在新婚夫婦的那一十六名將領裡,雖說有半數左右,並非邊軍將士出身。
可他們都是跟隨嬴淵參與過北伐的狠人啊!
尤其是那個嶽峰。
深入草原,孤軍奮戰敵軍主力,據說所殺之敵,染得河水都紅了!
還有那個陳大牛。
被陛下親自下旨,言多無罪。
這是什麼意思?
就算人家罵皇帝都無罪。
這麼一群狠人在這裡,他們願意幹啥,就幹啥唄。
攔他們,豈不是想不開?
再則,賈璉早就看明白了。
陳大牛是個大老粗,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但今日,偏偏這個大老粗說得最多。
為啥?歸根結柢,還是言多無罪一事。
事後就算是有御史與禮部官吏責怪,也怪不到他們這些人身上。
顯然,這是嬴淵早有預值氖虑椋?
稍後。
賈母與賈赦便就急匆匆來到這邊,見嬴淵將要跨出府門。
後者連忙開口攔住,
“賢婿,賢婿!”
“你這是為何?!”
“你就算不顧及我賈府的面子,也該顧及郡主的面子才是!”
“這是京城,不是邊塞!”
賈母也開口道:
“嬴家哥兒,還是按照京城的規矩來操辦吧,不然,你要將迎丫頭置於何地?”
“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定會讓迎丫頭受人恥笑的。”
嬴淵臨踏進賈府大門那一刻,忽地駐足,輕聲問道:
“妹子,是按他們的規矩來,還是按我的規矩?”
迎春緊緊貼在嬴淵的背上。
這一刻,這位深受禮儀教化的中原女子,卻說出了與自幼接受的知識相悖的話來,
“我聽表哥的。”
沒有太多甜言蜜語。
僅是一句...
我聽表哥的。
這便夠了。
“好!”
“咱們上花轎!”
嬴淵大笑兩聲,對賈母與賈赦所言不管不顧。
隨後,他揹著迎春來到花轎前。
由嶽峰親自掀開花轎簾子。
嬴淵將迎春放下,送上花轎。
稍後。
嬴淵跨在踏雪馬背上。
就當要抬御輦的那些車伕準備離去時。
忽而,陳大牛讓他們站到一旁。
在此期間,賈赦與賈母也已來到府門處,臉色黑到了極點。
緊接著,許多賓客包括他們,便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陳大牛等十餘位至少五品以上的將領,忽地將身上衣服撕開,露出讓人望而生畏的鐵甲。
下一刻,他們便親自抬起花轎,紛紛大笑著說道:
“哥幾個,咱們親自抬著花轎,送嫂嫂過門!”
“一二三,走!”
“哥幾個兒,走著!”
“...”
五品以上的將軍抬轎!
聞所未聞!
只怕就連皇帝都未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啊!
誰說嬴淵不顧禮法的背迎春上花轎,是因為不重視迎春?
如果不重視,怎會讓這些大將軍抬花轎?
見狀,賈赦與賈母,再難說什麼了。
說不重視迎春?這還不夠重視嗎?
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的禁軍將士。
還有身著戰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