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幾位都督與老將軍正默默看著戲臺上唱曲,連忙上前去打招呼。
朱玉撫須笑道:“你們幾個,好歹是身經百戰之輩,幾碗酒水罷了,便將你們喝成這個樣子?”
平日裡,就連極為喜歡飲酒的陳大牛都不由得叫苦道:
“哪是幾碗酒?自六七日之前,我等便在伯府裡了,起初是想著來幫襯一二,結果,自六七日之前,提前來道喜的賓客便數不勝數,實在痛苦!”
何福眉頭一挑,“吃了幾日酒,大牛兄弟言談舉止,竟也會整詞了?”
聞言,幾人頓時轟堂大笑。
陳大牛捂著後腦勺略顯尷尬。
如今,他可是大周軍方最為著名的文盲猛將。
不過,饒是如此,他也依舊聽出戲臺上唱的曲乃是《長生殿》,講的是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故事。
這首曲子,他在青樓瓦肆裡聽到過。
“我大哥大喜之日,就該聽些歡快的,不如唱一曲楚霸王破釜沉舟勝秦軍。”
為掩飾尷尬,陳大牛連忙將話題引到別處。
這時,於節庵緩緩走來,“你管這個叫歡快的?”
前來的幾位大人物,諸如朱玉等人,都知道嬴淵有個姓‘於’的智囊,有狀元之才。
北伐戰役裡,一介書生,不僅與諸將同吃同住,甚至還多次為嬴淵排憂解難,出謩澆摺?
就衝這個,眾人也不敢對其輕視。
何福搖頭道:“於先生說的是,大喜的日子,不適聽那些打打殺殺的曲子。”
雖說於節庵乃是嬴淵的弟子,但實際上,大傢伙都清楚。
他二人,亦師亦友。
於節庵拜嬴淵為師,一來,對於兵法戰陣一道,前者的確不如後者。
二來,後者有著崇高志向與極重的個人魅力,前者對此很欽佩。
正因諸上原由,哪怕就連何老將軍等人,都會稱呼其為一句‘於先生’。
就當眾人言笑間。
忽聽不遠處有爆竹響起。
嬴淵穿著姬長賞賜下來的冕服,準備出府迎親。
隨行的隊伍,多半都是禁軍將士,還有幾位身著紅色官服的禮部官員。
主要是提醒嬴淵到了賈府該做什麼說什麼。
一見嬴淵前來,眾人紛紛迎上前去。
他看向嶽峰,語重心長道:“讓大牛他們陪同我去接新婦,你留在府上,招待諸位將軍。”
朱都督笑道:“都不是外人,何須他們招待?你這個當大哥的成婚,他們若不去,豈不成了一樁遺憾?”
嶽峰欲言又止。
嬴淵笑道:“那便同去。”
這時,自榆林趕來的梁景,正滿頭大汗的走到這邊,
“沒來晚吧?”
陳大牛立時皺眉道:“怎來如此晚?”
梁景道:“前些時日,有使者去往陰山,榆林、陝西、寧夏三衛,都要調人手去護衛。”
“恰巧當時我在榆林,而榆林衛指揮使又告了年休,索性,便由我來調配了。”
陳大牛不滿道:“你倒是忙得很。”
梁景笑道:“大牛兄弟勿惱,今晚,我定與兄弟你一醉方休,當做賠罪,如何?”
一聽又要吃酒,陳大牛差點兒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