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見其上寫著‘三月十六,大吉’,不由得搖頭苦笑道:
“陛下,是不是也太著急了些?”
姬長瞪了他一眼,“怎麼著,真要學霍去病?”
嬴淵低頭不語。
姬長帶有幾分呵斥的口吻說道:
“朕告訴你,學衛青,也不要學霍去病。”
嬴淵連忙抱拳,“是,臣記住了。”
姬長哼了一聲,“朕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會走路了。”
嬴淵不知想起了什麼,忽而再次低頭沉默。
見狀,姬長皺眉道:“在想什麼?”
嬴淵緩緩抬頭,鄭重其事的拱手道:
“臣方才是在想,自臣父母去世之後,除陛下之外,這世上,便再無人,還會操心臣的這些瑣事。”
姬長稍稍愣神。
而後笑罵道:“你小子,少往自己臉上添金,朕哪是為你了?是為了朕的好女兒。”
隨後,他便聊起正事,“那日朝殿之上議事,你似乎對胡相提出的通商法子並不贊同?”
嬴淵點頭道:“此舉短期可圖,然長期以往,必生亂相。”
姬長撫須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道:“你心中所慮,朕也考慮過。”
“不過,這對朕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次機會?”
嬴淵一愣。
姬長繼續說道:“此法畢竟是由胡相提出,倘若出了亂子,除了他致仕之外,可還有別的法子可以平息亂相?”
嬴淵道:“怪就怪在這個地方,胡相公明知此舉恐對他不利,為何還執意要那麼做?只是為了平江南的亂賬?”
姬長道:“以進為退,未嘗不是個法子。”
杖绾乐宜裕@條路,沒走,豈能知對錯?
嬴淵想到這裡,頓時眉頭一挑,好奇道:“陛下是說,胡相已經在為自個兒安排後路了?”
姬長笑而不語。
此間事畢,嬴淵便拿著姬長的旨意前往禮部。
說實話,這位皇帝,無論對嬴淵有何厚愛與禮遇,諸大臣們,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嚴格來說,女子及笄之禮的意義,與男子的冠禮是相同的。
畢竟,在先秦那會兒,有些地域,也將男子冠禮視為笄禮。
不過由於那個時代,是眾所周知公認的禮崩樂壞的時代。
所以,自先秦之後,為了彰顯禮法,遂將男子與女子的成年禮區分開來。
一為及笄,二為冠禮,本意都是指成年禮。
《禮記·曲禮》有講,女子許嫁,笄而字。
也就是說,女子行笄禮,取字,其實是婚禮的一部分。
所以,有婚約在身的大多數女子,都是在及笄禮之後沒過多久,便嫁人了。
在女子出嫁前一到三個月區間,需要由親姻婦女中賢而有禮者,在家廟宗祠裡。
教給未出嫁女子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從而養成順服的女子德性。
華夏大地偉大的古之聖賢們,包括女子本身都認為,對女子來說,其實最大的德性,是順服。
只有女子學會了順服,才意味著‘成年懂事’。
這倒是苦了迎春那丫頭。
距離婚期還有月餘,而且,過兩日便就是她的生辰。
但是,她卻要在家廟那邊,枯燥乏味的學著一些東西。
最起碼,在琇橘與司琪眼中看來,是比較心疼的。
不過,迎春倒是擺出一副樂得學那些東西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