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节
    嬴淵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要將那對母子帶往伯府。

    事關邊將,無論有何原由,是否真有冤屈,都該問個清楚。

    隨後,那對母子便在隨行侍衛的帶領下,前往忠勇伯府。

    途中,嬴淵曾掀開車簾,看向那對母子。

    活生生就像一對乞丐。

    婦人衣衫襤褸,混身汙垢,腳上的鞋履,也早已磨爛。

    至於孩子,略顯好些,可一眼看去,身上也有著一些傷痕。

    婦人早已將丈夫的靈位重新放在包袱裡,而後,手牽著孩童,極為虛弱的走向伯府。

    嬴淵實在於心不忍,便讓她二人上了馬車。

    車伕勸道:“伯爺,她們身份不明...”

    然而,嬴淵心意已決,“讓她們上來吧,無妨。”

    婦人連忙道:“伯爺若能為民婦做主,民婦便已深感伯爺大恩大德,民婦豈敢上了您的馬車?”

    嬴淵聽這婦人談吐倒是有幾分不凡,好奇之下,硬讓二人上了馬車。

    婦人看上去,倒是有些心懷忐忑。

    至於那孩子,則在登上馬車後左右張望。

    似是從未見到像房子一樣的豪華車輦。

    嬴淵穩坐如山,先是看向婦人,婦人不敢直視,只得眼神躲閃。

    隨後,他又看向那孩童。

    恰巧這孩童也在看向他。

    甚至,孩童不知天高地厚的,竟是想伸出手觸控放在嬴淵身旁的大周龍雀。

    婦人連忙將他的手攔下,“不得無禮,還不給伯爺磕頭。”

    說著,就要帶著孩子磕頭下跪。

    嬴淵攔住,道:“無妨。”

    說罷,就將大周龍雀遞給那孩童,“你喜歡這柄刀?”

    孩童點了點頭,“我父親也有一把刀,刀上還有刻字呢。”

    嬴淵笑呵呵詢問道:“我的刀上也有字,不知你父親的刀上,刻著什麼字?”

    聞言,孩童猛地掙脫掉婦人束縛,筆直矗立身軀,氣昂昂說道:

    “我父親的刀上,刻有邊軍二字!”

    “你知道什麼是邊軍嗎?我父親說,邊軍是這普天之下,最強大的軍隊!”

    “他們人人悍不畏死,保家衛國,是大英雄!”

    “你呢?你的刀上刻有什麼字?”

    “...”

    在孩童說起第一句話的時候,嬴淵就已經愣神起來。

    思緒逐漸回到他剛參軍那會兒。

    當時有個百戶,親自將刻有邊軍二字的刀,遞在他的手上。

    “咱們邊軍將士,人手一把刀。”

    “握起這刀,你便是邊軍將士,知道什麼是邊軍嗎?”

    “...”

    待婦人又將孩童攬在懷裡的時候。

    嬴淵才回過神來,撥出一口濁氣,問向那孩童,“你為什麼來京城?”

    孩童剛欲開口,就被那婦人搶先,只見婦人跪下,剛欲開口。

    嬴淵忽而眉頭一皺,沉聲道:“我問這孩子,沒問你。”

    說罷,他又看向那有些不知所措的孩童,笑著說道:

    “你不用害怕,馬上就到我家裡了,我家裡有燒雞,燒鵝,還有甜糕,你想吃嗎?”

    孩童下意識嚥了口水,點點頭,“想。”

    嬴淵又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答對了,就能吃,好不好?”

    孩童再次點頭。

    嬴淵開始發問,“你叫什麼名字?”

    孩童脫口道:“我叫趙二郎,我還有個名字,是孃親給我取的,叫雄州。”

    雄州?

    趙雄州?

    這個名字...還真不一般。

    嬴淵別有深意的看向婦人,轉頭又問向那孩童,

    “你父親呢?他在何處?叫什麼名字?”

    聽到這兒。

    孩童突然再次哇哇大哭起來,

    “我父親...嗚嗚...我父親叫趙四,他...他被人害死了...”

    “有人要搶我的姐姐,我父親不允,他們就將我父親害死了...”

    “...”

    嬴淵皺眉道:“你父親是邊軍,誰敢害他呢?”

    孩童道:“我父親...我父親兩年前就不參軍了...”

    嬴淵又問了一些情況。

    大體理清了事情脈絡。

    根據孩童與婦人所言,趙四乃是平虜所的兵,後來河套一役之後,趙四因負傷退伍。

    官府給他們一家在寧夏分了地。

    後來,該地的大戶人家,打上他們土地的主意。

    希望可以佔為己有,於是無所不用其極。

    甚至在趙四女兒出嫁當天,那大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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