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嬴淵活得要比姬長更久。
身為三皇子未來老師的嬴淵,也一定會是一位權臣。
權臣不可怕,可怕的是權臣有結黨營私之嫌。
如今,姬長收不回權力,無法壓制胡黨,是因為上皇的存在。
而胡黨始終不敢逾越雷池半步,也是因為上皇的存在。
但,將來,姬長若是死了。
可就沒有所謂的上皇了。
到了那時,嬴淵的權勢將更勝胡永忠。
所以,姬長一定會讓嬴淵做個孤臣。
與他這個孤臣關係緊密的勢力、臣子等,都將在未來得到清算。
這是許多人的共識,但賈府看不明白。
還偏執的認為,未來賈府子弟的希望,就極有可能,要落在嬴淵身上了。
在通往賈府的途中。
蓁兒與嬴淵同乘一輛馬車。
前者正在為後者捏著腿,自顧自地說道:
“咱們給賈府下拜帖的事情,這僅過去一日而已,就傳得滿城風雨,怕是賈府故意為之。”
嬴淵笑了笑,沒有回應。
只是伸出一手,在蓁兒的臉頰上捏了捏,愈發感覺眼前這妮子生長的水靈了。
對嬴淵來說,只要明年迎娶迎春進府之後,賈府愛怎麼作就怎麼作。
原本當初賜婚的旨意是說,待迎春年滿十四之後,就可以嫁給嬴淵。
今年,迎春就已經十四了。
由於嬴淵出征在外,到了年末時節,又較為繁忙。
乾脆就將婚期定於明年。
大周女子,十五歲及笄。
到了來年二月二,便是迎春及笄禮了。
過了及笄,再去成婚,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如今,欽天監那邊,已接到姬長的授意,開始為嬴淵的婚事擇選良辰吉日了。
此刻。
嬴淵絲毫沒有意識到,由於他的種種行為,竟使得蓁兒臉頰羞紅起來。
......
沒過多大會兒,忠勇伯府的馬車便到了賈府。
這時,賈府眾人,包括賈母、賈赦、賈政、邢夫人、王夫人、迎春等一眾姊妹們,都已經恭候多時。
只見蓁兒先下了馬車,正打算站在馬車旁等待嬴淵走下馬車。
忽抬頭看向賈府裡,頓感後背發涼,竟是混身打了個寒顫。
除了她之外,伯府裡的那些下人們,倒是沒什麼感覺。
他們都是出自軍中,是殺過人、見過血的,身上戾氣很重。
即使有什麼寒氣邪祟,見了他們,多半也是繞著走。
嬴淵剛出馬車,又聽到蓁兒打了個噴嚏,下意識問道:“染上風寒了?”
蓁兒不明覺厲,搖了搖頭。
嬴淵剛走下馬車,就見賈母帶著人便迎上前去,
“嬴家哥兒,你自北伐以後,可是給咱們國朝大漲臉面啊!”
“這陰山被異族奪掠日久,子川你能收回,當真是了不起。”
“子川這功績,不亞於收復燕雲十六州啊!”
“...”
這番吹捧,在嬴淵看來,就略顯假了。
收復一個燕雲,能比得上昔日那些北伐悍將收復燕雲十六州?
即使不用腦子想,也能知道答案。
不過,今日出乎嬴淵意料的是。
不只賈赦等人前來,就連寧國府那邊幾位,秦可卿夫婦,賈珍等也來迎接自己。
還有賈環等一眾賈府子弟,對嬴淵來說,都是生面孔。
嬴淵環視眾人,最終,特意將目光落在迎春身上。
二人隨之相視一笑。
隨後,嬴淵便與賈母等人說了兩句客套話,便就進了賈府。
待來到正堂。
除賈母之外,一眾女眷,便就到了正堂屏風後閒聊。
嬴淵隨之問起賈府內的一些情況,
“聽聞寶玉與王娘子染了惡疾?”
聞言,賈府眾人當即一愣。
也包括坐在屏風後的迎春等一眾姊妹。
在這些人裡,唯獨賈環知曉事情原委。
他與一些賈府子弟,正站在賈政等長輩身後。
賈環聽到嬴淵的問話後,當即低頭沉默。
賈母深深嘆了口氣,
“也不知怎了,二人無端有了癔症,藥石無醫...可將我等愁壞了。”
聽到這裡,嬴淵就已確定,王熙鳳與賈寶玉,的確已經中邪了。
他本著好奇的心思說道:“今日我即來了,於情於理,都該探望寶玉他們。”
這句話,在賈母等人眼裡看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