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节
    嶽峰簡單吃了兩張餅對付一下,正打算及時養精蓄銳以待明日之戰。

    忽然看到帳內有名負責記錄大軍行軍事宜的吏員在記錄著什麼。

    好奇之下,他走向前去看。

    見那軍史寫到:

    【秋八月戌申,淵遣嶽峰戰於塔密兒河,萬騎掠陣,初捷,敵敗潰於東岸紮營】

    正當那軍史也要下去休息的時候,忽然被嶽峰叫住,

    “能再加一句話嗎?”

    聞言,軍史一愣。

    還以為嶽峰是想為他自個兒加上一兩句話。

    然而,下一刻,隨著嶽峰的聲音響起,卻讓那軍史動容起來,

    “就加上...”

    “王師諸將士,皆死戰不退,眾呼,巍巍漢家郎...”

    “這句話,能讓我國朝後世人記住我們這一萬鐵騎嗎?”

    軍史回過神來,堅定點頭,“能!”

    嶽峰笑了笑,“那就將這句話加上吧,總要讓後世人知道,有那麼一群人,曾在這個地方...”

    說罷,他的語氣有些悵然,“死戰不退。”

    ......

    承平三年,九月初旬。

    嬴淵一路急行軍,挺進扎布汗河,亦是如今,在韃靼人眼裡看來的偽王庭所在地。

    由於馬哈木已猜到他的行軍路線,所以,在讓脫歡挺進塔密兒河之前。

    便讓脫脫不花的一應親屬、隨從等,離開扎布汗河,北上逃去。

    所以,只能沿著北上路線繼續追逐。

    馬哈木本欲出兵再次阻截嬴淵。

    不料,他的老對手何福已經來到草原,開始統一指揮邊軍各衛。

    何福與嬴淵同屬邊軍,二人關係較為緊密。

    是以,前者並不願後者出事。

    特意親率邊軍,與馬哈木展開長久對峙。

    由此一來,馬哈木進退不得,只能與周軍死耗。

    一般戰事發展到這種程度,在不想打國戰的前提下。

    馬哈木就只能靜下心來等待天時了。

    如今,他已將嬴淵的補給路線切斷。

    草原諸部,也已經密切的向北暫時轉移。

    就是不給嬴淵劫掠的機會。

    北伐王師,必然熬不過這個寒冬季節。

    這與當初阿祿臺使出的法子一般無二。

    此刻,陰山外,大周邊軍紮營所在。

    何福今早起榻時,忽感有一陣冷流襲來,不由得鎖起眉頭。

    朱都督的長子朱勇細微的觀察到了何福臉色變化,詢問道:

    “何將軍為何心憂?”

    何福道:“你小子以前來過邊塞嗎?”

    朱勇搖了搖頭。

    何福道:“宣文十七年秋,阿祿臺來犯。”

    “上皇任命你父親為行軍總管,抵禦草原倏堋!?

    “你父親出奇兵與阿祿臺戰於河套,結果被圍在察汗城。”

    朱勇恭敬道:“此役,我曾聽父親提起。”

    “我父親說,當時他剛在蜀地平叛功成,並不將阿祿臺放在眼中,所以犯了孤軍深入的忌諱。”

    “幸得當時何老將軍親率千騎救我父親於危難之際。”

    此刻,站在二人身旁的,還有顧成顧老將軍。

    當時何福與顧成都是千戶指揮使。

    也是在那個時候,二人之間的分水嶺便就出現了。

    何福為救朱玉,打算率本部將士突圍察汗城。

    而顧成卻認為,朱玉輜重充足,暫無危險。

    倘若再調取本就為數不多的寧夏衛將士前去援之,惟恐中了阿祿臺調虎離山之計,致使寧夏情勢危急。

    還是靜待援軍到來的好。

    其實雙方在那個關鍵時刻,做出兩種不同的選擇,都沒有錯。

    那時的上皇很器重朱玉。

    朱玉被何福所救,回京之後,便奏明此事。

    甚至,朱玉還在上皇身前誇讚起何福。

    由此,何福一躍成為寧夏衛都指揮使。

    在河套一役中,又被如今的皇帝委以重任。

    成為大周軍方,最炙手可熱的三人之一。

    其餘二人,便是嬴淵與王子騰了。

    也就是三大營實際的掌控者。

    “其實那一戰,你父親犯的錯,並不是孤軍深入。”

    “哪怕是我或是換成嬴將軍,身處在你父親那個位置,也都會選擇將帥纛前壓。”

    “唯有如此,才能讓南下千里的阿祿臺吃到苦頭,讓他知道,我大周的疆域,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不是孤軍深入?

    朱勇不解道:“那是何故?”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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