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节
沒有在瓦剌人的目光裡看到對於鮮血的恐懼。

    尤其是方才那名少年,不再依偎在母親的懷抱裡,而是緩緩站起身,用著一種如死水般沉寂的目光看向嬴淵。

    他的孃親輕輕拽著他的衣角,彷彿想要通過這個動作告訴他,不要行冒險之事,盡最大可能的,要活下來。

    但是他仍不為所動。

    這一刻,冥冥中,嬴淵有一個感覺。

    如果今日他不殺死這個少年。

    那麼,待這個少年活下來,經過血的洗禮,或許,他將成為第二個馬哈木。

    更或許,在二十年後,眼前這個少年郎,會殺死自己!

    

    第225章 往北百里,狼居胥山

    仇恨,會讓一個人變得無比強大。

    在瓦剌人心中,嬴淵早就已是他們的世仇、死敵。

    他們的目光紛紛落在嬴淵身上。

    似是想用這種方式,將他的那張臉永遠銘記於心。

    但,包括嬴淵在內,所有的大周武將,沒有一人,會對眼前這些瓦剌人心生憐憫。

    當瓦剌人南下劫掠邊境百姓時,所犯下的滔天殺戮,遠比今日更甚。

    難道,周人就能忘卻瓦剌人長什麼模樣?

    難道,只允許瓦剌人肆意屠戮中原百姓?

    “嬴帥,我軍是第一次深入草原,劫掠他們的部落族群。”

    “彼此已有血海深仇,必須要斬草除根!”

    站在嬴淵身後的王忠毅如是說道。

    於節庵建議道:“老師,殺俘不祥...”

    上次殺俘,是因為所殺之人,都是瓦剌的兵將。

    嬴淵難以抽出軍隊,對那些俘虜做出妥善安排。

    而且,將那些俘虜留在軍中,成為將來談判的資本,也有著一定的隱患。

    但今日不同啊。

    眼前這些俘虜,可都是瓦剌的百姓。

    他們沒有身著甲冑,也沒有手握軍械。

    如果將屠刀揮向這些在將士眼裡看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

    將來史書上會怎麼寫嬴淵?

    說他嗜殺?

    總而言之,一旦行出此事的嬴淵,在文臣史官那裡,便再也沒有所謂的好名聲了。

    可話說回來,嬴淵何時在乎過所謂的好名聲?

    “廷益,你看這少年,看到了什麼?”

    嬴淵低聲詢問。

    那瓦剌少年,顯然是聽不懂中原官話。

    於節庵看去,似喃喃般應聲道:“大膽,無畏?”

    嬴淵道:“是野性。”

    野性?

    於節庵若有所思。

    嬴淵繼續道:“野性本無畏,只是這種帶有侵略的野性,不該出現在一個孩子身上。”

    於節庵嘆了口氣。

    他知道,嬴淵已經想好,該如何處置眼前這些瓦剌人了。

    若要怪,就怪那少年,不該展露鋒鋩。

    身為一名少年,面對數千甲士,面對鮮血、屍體,卻依舊能夠不顯慌亂,泰然自若。

    說句不好聽的話,有那麼幾分王者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