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相,是不是出大事了?”
上次左右二相於深夜進宮,還是諸皇子發動兵亂之時。
胡永忠拄著柺杖,深深地看了一眼茹瑺,道:
“陛下召見你這位兵部尚書入宮,想來,應與邊疆戰事有關。”
與戰事有關?
茹瑺忽的愣神,轉而頓感不可思議道:“嬴淵敗了?”
胡永忠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夏守忠親自提著燈贿B忙走來。
“三位,陛下急詔,還是請速速進宮吧。”
胡永忠點了點頭,“前邊帶路。”
夏守忠必恭必敬的說了聲‘是’。
待進建極殿,三人便見姬長一臉焦急。
幾番交涉之下,他們才瞭解事情詳情。
茹瑺下意識驚呼一聲,“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姬長深深皺眉。
汪朝宗道:“茹尚書此言差矣,嬴將軍身經百戰,豈算是初生牛犢?”
姬長端坐於龍椅上,重重敲了敲身前的桌子,
“朕喚你等前來,是要讓你們議個法子,如何配合嬴卿的計劃,讓他少去一些後顧之憂!”
茹瑺想了想,老實的回答道:“議不了...深入草原上千裡...鞭長莫及。”
姬長感到頭疼。
自上次議決定於今歲十月前發動兩次大規模作戰之後。
汪朝宗受到胡永忠的影響,心思有了些轉變,
“將邊關各衛都派到陰山去,大軍壓境,馬哈木定不敢輕舉妄動,如此,當能保證嬴將軍計劃順利實施。”
姬長一聽,言之有理。
胡永忠那邊,也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邊軍要壓境,但要再三告誡邊軍,只許其壓境,不可再深入草原。”
“最起碼,當前不行...北方水患,南方旱情,都尚未解決。”
“我大周,還沒有發動國戰的準備。”
茹瑺聽到左右二相所言,頓時瞪大了雙眼,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心中忍不住暗想。
這二位不是與忠勇伯不對付嗎?
怎麼就突然站在嬴淵那邊說話了?
那我方才所言,算什麼?
好傢伙,這二位唱戲演我呢吧?
...
四人議事,持續一個時辰之後。
賈元春與幾名宮女來到殿外,想要為姬長送些安神湯藥。
然而,卻被夏守忠擋在殿外,
“貴妃,陛下說了,沒有陛下的旨意,不準任何人進殿。”
賈元春顰眉蹙頞,“值此深夜,陛下還在因國事而操勞,想必龍體睏乏,本宮只進殿送了這安神湯便離去。”
夏守忠搖頭,“請娘娘莫要讓老奴為難。”
一時間,賈元春也不敢大聲開口,叨擾到姬長與朝中的那些相公們議事。
就在這時。
王子騰、何福、朱玉等六名武將聯袂走來,且神色匆匆,
“老哥幾個,邊關的訊息,都知道了吧?”
“嬴將軍還真是大膽,此計若成,可名傳後世了。”
“何將軍,嬴將軍這般行軍,想來陛下會讓邊軍配合,只怕明日你就要奔赴寧夏衛那邊統籌大局了。”
“朱都督,若陛下派我去寧夏衛,五軍都督府那邊,能否增派一些戰馬?”
“...”
幾人腳步匆匆,雖是注意到了賈元春的存在,但都來不及見禮,便被夏守忠請進殿裡。
賈元春瞧這陣勢,心中不免有著幾分驚駭。
宣左右二相進宮議事也就罷了。
如今,就連站在武將巔峰的幾位都來了。
難道,是要有國戰發生了嗎?
自大周建國以來,發動的國戰屈指可數。
像是姬長御駕親征的那一次,還不足以算是國戰。
不置可否的說,每一次國戰,拼的都是中原與草原的氣數。
勝則和,敗者如大齊末年那般,神州陸沉!
賈元春心知,這後半夜,是無論如何,都見不到姬長了。
將要離去時,見皇后未乘坐鸞駕,而是匆匆步行走來。
她剛欲施禮。
就見皇后為不叨擾姬長,特意免了四周內侍禮見,自然也包括賈元春在內。
“既然來了,便陪本宮等著吧。”
聽到皇后聲音,賈元春也不敢反駁什麼,甚是乖巧的頷首。
約莫又過半個時辰。
皇后看向她,問道:“你可知,上一次,陛下召集文武中樞大臣議事,是什麼時候?”
賈元春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