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但最終為何卻又平穩渡過?
胡永忠功不可沒。
汪,沒有那個實力。
但可以確信的是,胡為左相期間,是允許朝中有不同聲音存在的。
但汪一旦坐到那個位置,那麼,整個朝中,只能存在一種聲音,那就是他的聲音。
或許,就連所有人都想不到,胡逼姬長下明旨,其實並非是要整嬴淵。
除了為國家大略以外,還有一部分,就是為他自個兒考慮。
他身為一國宰執,在他輔佐皇帝理政期間,若是對草原有什麼功績,多半也要算在他頭上一些。
待將來要靠岸時,或許,因為這個,能夠安然落地。
除非待他死了,皇帝有可能會挖他的墳,鞭他的屍。
但在他活著期間,他可以憑藉幾十年來的作為,有個不錯的晚年。
否則,執掌國朝長達二十來年的宰執要是出了問題,那麼,天下士子百姓該如何想?
國家公信力何在?
將來史書又該怎麼寫?
......
與此同時。
草原,淨州,周軍大營。
一連三日,嬴淵都命全軍將士開葷、飲酒。
甚至第二日深夜裡,嬴淵還舉辦了一次大型的‘篝火晚會’。
彷彿這支王師深入草原,壓根就不是奔著作戰來的。
而且,嬴淵讓將士們喝酒的理由也很簡單。
那就是自北伐以來,周軍總計發動兩次戰役,次次告捷。
開創周軍未有之先河。
值得去慶祝。
一些將領認為,嬴淵有些鬆懈了,如今戰事未絕,提前慶祝,可不是個好兆頭。
有輕敵之意。
實則,嬴淵是刻意為之。
他就是要讓麾下將士都覺得,他輕敵了,傲慢了。
只有如此,才敢讓脫歡前來一雪前恥。
六月六日。
嬴淵忽然命全軍將士不再飲酒。
並於當夜,召集諸將議事。
大帳內。
嬴淵看向眾將,緩緩開口道:
“軍中一連三日大慶,想必你們是肉也吃飽,酒也飲夠了吧?”
此話一齣,原本以為要有戰事發生的諸將,心底也不由得放鬆下來,都覺得氣氛有些融洽,陸續嬉笑道:
“酒足飯飽,不外如是。”
“此前隨軍出征,從未有過此等消遣!”
“我等有此口福,還要多謝嬴帥!”
“...”
嬴淵笑著點頭,忽而面色一改,不苟言笑道:
“不知你等,可還握得動手中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