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來前軍大營,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脫歡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陷入沉思。
毫無疑問,此戰,周軍取得大勝。
而且,還是周軍深入草原,主動發起的第一場戰役。
此戰,不僅會使周軍士氣高漲,也會使大周舉國上下一片沸騰。
脫歡率軍來此之前,馬哈木千叮嚀萬囑咐,周軍入草原第一仗,將至關重要。
務必要使周軍戰敗或是損兵折將。
可現在看來,他並沒有完成馬哈木對他的囑託。
第一仗,就這麼快速而又稀裡糊塗的發生了。
而且,還是由嬴淵親自領兵。
瓦剌諸將見脫歡一臉沉默,於是便陸續開口道:
“將軍,末將親自帶人去追!料那嬴淵也跑不了多遠!”
“敵主帥率騎兵而來襲擊我軍大營,不就是想告訴我軍,他們周朝,也有了精銳鐵騎?”
“這個虧,不能就這麼算了,請將軍下令,將那嬴淵生擒活捉!”
“...”
去追?
脫歡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片刻間,便就做出決定,
“嬴淵來去匆匆,如若在前方設下伏兵,以致我軍覆沒,你們,誰擔待的起?”
說白了,脫歡不敢。
此戰,已經敗了。
若是再敗,只怕草原的臉丟盡事小,全軍士氣跌入谷底事大。
他原以為,與嬴淵的交手,要在數日乃至數月之後了。
而且,必然是雙方拉開陣勢,好好打上一場。
但萬萬沒有想到,嬴淵居然玩陰的。
“難道...就這麼算了?”
“那是嬴淵!是殺了阿祿臺麾下兩員大將的嬴淵!你行,你去追?”
“...”
別說脫歡害怕。
就連方才經歷方才戰役的將士們也怕。
嬴淵的勇武,重新整理了他們對於‘勇士’二字的認知。
原來,中原書本上說的,項羽之勇,是真的。
並非杜撰。
脫歡嘆了口氣。
此戰,輸的也太突然了,他很不服氣。
倘若能及早獲知嬴淵行軍動向,或者,便可將來犯周軍盡數全殲。
一旦生擒活捉嬴淵,便代表著大周軍隊的徹底落敗。
可惜...這世上並沒有什麼如果。
他錯失了有望殺嬴淵的,最好的一次機會。
“將軍,傷亡清算出來了。”
“周軍損兵三百四十六人,我軍陣亡一千五百零三人。”
隨著一道聲音的響起。
脫歡與瓦剌諸將,頓時瞪大了雙眼,感到不可置信。
以超四比一的傷亡比?
即使是被周軍偷襲,也不該如此誇張才是!
想到這裡,脫歡一陣心悸。
倘若,今日前來偷襲大營的周軍,並非只有五千眾。
而是兩萬騎兵親至。
那麼,今日還能有自己的活路嗎?
其實,嬴淵只率五千人來此,也有著自己的顧慮。
一來,軍中戰馬不足。
一名將士只得擁有兩匹。
若是前來期間跑死、跑累了一匹戰馬,極有可能會影響行軍速度與戰力。
二來,大規模騎兵出動,動靜太大。
畢其功於一役。
看似誘惑很大,實則也容易兵敗如山倒。
收效與代價,成正比。
而且,又是初入草原的第一戰。
嬴淵只想要一個好結果而已。
就在瓦剌諸將驚訝於傷亡之際,有一名追逐嬴淵的騎兵折返回來,
“將軍,卑職在追周軍途中,發現地上插有一支箭矢。”
“有行囊與書信繫於箭身,請將軍查閱。”
聞言,脫歡先是迫不及待的翻開行囊,卻見囊中只有女人衣物。
他深皺眉頭,預感不妙,又開啟書信,信中僅有寥寥幾句,
【觀汝似女子爾,淵以抹胸、裙襬各一件,女兒飾品若干,資送於汝,勿謝】
‘勿謝’二字前的那段話,加起來,都不如‘勿謝’二字的字型要大,要醒目。
見此,脫歡氣上心頭,怒火中燒,轉瞬就將那囊中女兒之物用蠻力撕爛,
“嬴淵小兒,竟敢辱我!”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誓不為人!”
從此以後,在整個瓦剌軍中,都將會流傳一句話:
【脫歡似女子】
而且,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