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姬長知他遇刺後,當即便戒嚴全城。
今日一早,幾乎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他這個忠勇伯被異族刺殺。
能讓全城百姓在第一時間就知曉此事,在整個京城,能做到這點兒的人,屈指可數。
胡永忠沒有這個動機,要搞得滿城風雨。
如果不是他,那就是姬長了。
姬長為何這麼做?因為他想發動一場戰爭。
這個戰爭可以不論成果,只需人帶著兵往草原跑上一圈即可。
為何要執意發動戰爭呢?
除了轉移國內矛盾之外,就是再次立威,但這一次立威,不是做給國內看,而是國外。
上次將阿祿臺逐出草原後,無論是韃靼還是瓦剌,都未嚴格意義上稱臣。
就連瓦剌趁機攻打韃靼,意圖分割草原,大周介入,瓦剌退兵後,也只是言和,不是求和。
上皇執政時,北元勢力可是俯首稱臣的。
姬長登基後,瓦剌、韃靼各派使者前來恭賀,言辭鑿鑿間,也多是提及上皇。
對他這個皇帝可謂視若無睹。
上皇再不濟,還有個‘可汗’尊號。
到了他這裡,卻什麼都沒有。
他心裡如何服?
但出兵就需要理由,時機。
如今理由有了。
時機,就是阿祿臺的死,會使草原勢力分崩離析。
只要大周派軍隊去逛一圈,草原各部落為積蓄勢力,即使不臣服大周,面上也會暫時臣服。
不然,就會被大周全力針對。
草原值此大爭之世,誰願去惹上大周這個龐然大物?
時機、理由都有了,姬長怎能不出兵?
出兵的最佳人選是嬴淵,因為整個大周,沒有人比嬴淵更瞭解如何用騎兵作戰。
是以,在年前時節,姬長經常會與嬴淵提起出兵動向。
但嬴淵每一次都說再等等看,雖無否決,可姬長大概也能猜到他的意思。
只是這一次,有充分的理由擺在這裡,出不出兵,嬴淵的意見,就不重要了。
“若老朽執意不讓陛下出兵,你說,陛下會如何?”
胡永忠邊走邊道。
在嬴淵印象裡,胡永忠一直是個不服老的人。
前年即使腿腳有些不適,也並未拄拐,更未自稱‘老朽’。
頂多也就是自稱‘老夫’罷了。
然而,在經歷兩淮之事後。
這位三朝元老,立於風雨中幾十年的一國宰執,卻給人一種蒼老年邁的感覺。
胡永忠...老了。
倘若將來不會發生什麼政變,胡永忠也能安然靠岸,那麼,他至少能有個‘文成’的諡號。
畢竟,大周在他的掌舵之下,整體上來說,沒出過什麼大亂子。
即使有,也都被他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