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知道,嬴淵簡在帝心,備受器重。
但,沒想到,能被皇帝器重到這個份上。
君召臣入宮,臣卻讓君等?
甚至還不緊不慢?
這傳出去,誰會信?
而且,待那太監提起‘嬴伯爺’三字時,語氣都顯得極為尊崇。
能被宮中內侍尊崇的大臣,滿朝不過十指之數啊。
無非胡永忠等人而已。
或許,直到這一刻,像是王夫人這種人。
才真正意識到,他們賈府與嬴淵之間,不是所謂的互幫互助互惠互利的關係。
而是賈府需要嬴淵,有求於嬴淵的關係。
以往,也就賈府人有些‘只緣身在此山中’的感覺。
在外人看來,哪怕是貴為國公門第的賈府,與嬴淵也沒得可比性。
包括在京的四王也是如此。
打一個最簡單的比方。
僅靠練兵法、河套戰役、兩淮掃腐三件事,嬴淵便可名載史冊。
即使他將來再也無法獲得功績,死後,至少也能得個‘武襄’或是‘忠肅’之類,都是美諡。
但整個賈府,誰有資格能獲得諡號?
擁有諡號,不只是要具有三品以上的品階,還要對朝廷有過功績。
待那太監返回宮中覆命之後。
賈老太太特意囑咐王熙鳳道:
“你去問一問璉哥兒,他在兩淮時與嬴家哥兒相處不錯,想來應是知道些嬴家哥兒的忌諱。”
後者道:“老太太放心,既然貴妃要晚些時候才能來,不如就先請老太太回房歇著,等是時候再來也不遲。”
稍後,賈母、王夫人等暫且自便。
待到戌時初。
有賈府的人挑著一擔又一擔的蠟燭各處點燈。
沒過一會兒,賈府外,便傳來跑馬聲。
緊接著,便有十餘個太監下了馬來,
“快到了!”
“來了,來了!”
“...”
他們這一吆喝,賈赦、賈政與本族子侄們便就站在街道盡頭打起精神。
而老太太她們也去往大門處迎接。
先見一紅衣太監騎馬緩緩駛來,至街盡頭下馬,垂首面西站住。
頃刻,賈赦等人就隱隱聽到禮樂之聲傳來。
又見十餘名內侍手持鳳傘、香珠、繡帕、漱盂、拂塵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