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尚未說出,姬長便拉著他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子川,兩淮的事情,辛苦你了。”
嬴淵連忙道:“臣不敢言苦,所幸,兩淮的事情,臣也算對陛下您有個交代了。”
說到此處,忽見姬長腳步一頓。
嬴淵隨之愣神。
姬長稍微用力拍了下嬴淵的後腦勺,正色道:
“你小子,去到兩淮才多少時日,莫非翅膀硬了,與朕說話,竟這般見外?”
嬴淵摸著後腦勺笑了笑。
趁著朝中那些大臣還未走來,姬長語重心長道:
“兩淮的事,你做得沒錯,誰也說不得你什麼,你不僅沒錯,反而有功。”
“朕,絕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說到此處,他忽而見到萬騎營的隊伍中,有人扛著一把傘,是萬民傘。
見狀,他突然不急於與嬴淵進城。
而是去往萬騎營的隊伍中,來到那把萬民傘前。
這時,胡永忠等人也已來到姬長身前。
姬長指著那把萬民傘,又將目光看向胡永忠等人,沉聲道:
“你們指責嬴卿在兩淮查案,不分青紅皂白便殺人,甚至就連官吏都不經三司會審私下處決,就連南直隸總督也是如此。”
“可若嬴卿殺得不對,何以能得此傘?你們當中,又有幾人,得過此傘?”
“再則,嬴卿先斬後奏之權,乃是朕授予,你們若要問罪,便問罪於朕。”
話音剛落。
胡永忠等人連忙下跪,陸續道:
“臣等不敢!”
“臣等有罪!”
“...”
姬長故作大怒,
“你們是有罪!”
“你們罪在不論原由,便要將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到為朕忠肝義膽披荊斬棘的大忠臣身上!”
“你,你們,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思?你們非要讓為國為民的忠臣良將,死在你們的口誅筆伐之下,你們才心甘情願?是也不是?!”
第166章 皇帝究竟有罪,還是無罪?
北京城,永定門外。
姬長公開表態,其目的是為肯定嬴淵的功績。
有什麼事,在城外說好了。
待進了城中,便不能再議是非功過。
想法固然美好。
但胡永忠似乎並不打算給姬長這個面子。
只見他緩緩起身,目視姬長,緩緩開口道:
“如陛下所言,嬴總督為忠臣,可忠臣也有差別,難道忠臣,便不能犯錯了?”
“朝中御史、大臣們向陛下諫言,難道他們便是不忠?至於忠奸,還是要看後世史書怎麼寫。”
話音剛落。
除姬長、嬴淵、汪朝宗等寥寥幾人外。
其餘官吏,皆是在片刻間,就被驚出一身冷汗。
在他們看來,胡相所言,無疑是正面硬剛起了皇帝。
雖說朝中是有黨爭情況發生。
但那都是私下裡,從不擺在明面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