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兩刻鐘功夫,他就將所有書信全部看完。
從那些信中的字裡行間,他猜測到了一些什麼,瞳孔中逐漸透露出驚駭情緒,
“他們...怎麼敢的啊!”
嬴淵坐在首位,拿起一個茶壺便痛飲起來,隨後,正色道:
“預繳銀不是關鍵。”
“這些信中,還有林御史所寫的記事手書。”
“中有提及,承平元年,六月下旬,周王置辦玉器、古玩等項,共動支銀九萬餘兩。”
於節庵道:“周王應該拿的出這些銀兩吧?”
嬴淵道:“自是拿的出,但林御史懷疑,這筆銀子,不是出自周王錢庫,而是用來銷贓預繳銀。”
於節庵眉頭深皺,臉色隱隱透著不安。
如果兩淮之事,真的涉及到這位郡王。
那麼,麻煩可就大了!
涉及到上皇的,可以當做不知道。
但涉及郡王,還能當做不知道嗎?
他的老師嬴淵,又欲如何抉擇?
“老師...預繳銀...要查?”
震驚過後的於節庵開口詢問。
嬴淵點頭道:“林如海不可能無端懷疑一人。”
“再則,承平元年,六月下旬,你可知,是什麼日子?”
什麼日子?
於節庵搖頭不語。
嬴淵正色道:“承平元年六月下旬,阿祿臺率師入侵河套,河套之役由此始。”
於節庵不語,或許是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嬴淵繼續道:“前方正動兵戈,這位周王,卻拿出九萬兩銀子買什麼古玩...”
“此事不查,本將軍對不起在邊疆死難的弟兄。”
按理說,於節庵聽到嬴淵要繼續查下去,心中應是會有幾分膽怯,但實際情況卻是。
已然震驚過的他,此刻卻顯得有幾分激動,“當真要查周王?”
此話一齣。
站在一旁的賈璉頓時雙腿一軟,癱在地面。
見狀,嬴淵神情肅穆,“賈璉,你與林姑娘,暫且前往後院,沒有本將軍的吩咐,不可擅入此間。”
賈璉連忙點頭,連爬帶滾的離開此間。
我滴個乖乖,要動郡王?
這就是昭毅將軍嗎?
媽的,我為什麼不是聾子!為什麼!
沒人知道此刻賈璉有多麼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