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色道:“諸位既知大周律,那就應該知道,妄議國策,是何等罪名。”
“昭毅將軍前往兩淮剿匪,乃是陛下欽定之國策。”
“在所有事情未明朗之前,諸位擅加決斷,已有逾法之嫌。”
“若不想給自己惹來麻煩,還望諸位識趣一些,閉緊你們的嘴。”
“否則,且先不論昭毅將軍如何,爾等,就已被陛下收了。”
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說罷,迎春便經由琇橘攙扶著離開此間。
賈赦面色一黑。
女兒不給他面子,他能如何?
方才那些人議論嬴淵的時候,他並未摻和,但也未去討論,全當沒有聽到。
只是,眾人議論聲音最大的時候,迎春那邊都聽到了,他卻做出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
如此,迎春豈會顧及著他所謂的情面?
在今時今日,在迎春心中,沒有任何一人的地位,可以比得了嬴淵。
若說嬴淵為了前途可豁出一切,乃至性命。
那麼,迎春為了嬴淵,可豁出一切,乃至性命。
第140章 與林妹妹逛揚州
直到今日,賈府中人,包括賈母、賈赦等在內,才真正明白過來。
迎春早已不是以前那個軟弱可欺的迎春。
說她有了今時地位,翅膀硬了也好,說她仗著嬴淵目空一切也罷。
總之,這時的迎春,才真正配做昭毅將軍府的女主人。
自今日之後,賈府對待迎春的態度,也要有所轉變,要學會去恭敬著對待。
......
承平二年,十月初六,宜出行。
當日,萬騎營與嬴淵的一眾隨從,正在收拾營帳、細軟等物,準備出發前往揚州。
期間,嬴淵坐在書房內,正在寫著奏章。
所寫的內容,基本也是對揚州發生之事做個總結。
從林如海開始遇刺寫起。
整座揚州府,上至州府,下至縣令,約有半數以上,總計二十名官吏嚴重觸犯國法。
不算眾所周知的廖家,其境內商賈,獲死罪者,有近百人。
至於死於萬騎刀下的匪患,更是不知幾何,粗略約莫有六七百人。
共計查抄贓款二百六十萬兩,是揚州一年稅賦總合的兩倍還要多。
而揚州又是整個兩淮地界稅賦重鎮,甚至比應天府的經濟意義還要重大。
“一座揚州,貪汙贓款便高達二百萬兩,還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站在一側的於節庵想起那些被查抄的銀兩便是感到心驚。
然而,這二百餘萬兩,還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數字。
嬴淵笑道:“在咱們來揚州之前,一些商賈的錢財,便轉移到了金陵或是江南旁支族系一帶。”
“想要追根溯源的去查,耗時太久,暫且作罷。”
歷朝歷代以來,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朝廷若是缺錢了,基本不向士紳伸手拿錢。
而是向毫無根基的商賈或是取用於民。
嬴淵搜刮的那些錢財,多是出自商賈。
至於揚州境內的一些士紳大族,幾乎沒動,不是不能動,而是時機未到。
胡永忠是兩浙士紳推出來的政壇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