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味的向迎春索取,從無真正站在迎春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比如,自嬴淵在兩淮鬧出一系列動靜之後,原本隔三差五,就要對迎春噓寒問暖的賈赦,竟是對她有所疏離。
這還是親父女的情況下。
可想而知,賈府其餘人又有著怎樣的念頭了。
不過,這對迎春來說,近些時日,倒是樂得安寧。
倘若沒有嬴淵在兩淮鬧得動靜,原本這次酒宴,定是要邀請與嬴淵關係較好的一些武將。
可從始至終,除了王子騰之外,賈府沒有邀請一名武將前來。
酒宴期間,男女分席時。
王子騰還專門問向賈赦與賈政兄弟二人,
“迎丫頭能被封為郡主,多有賴於昭毅將軍嬴淵。”
“如今尚在京城的何福何指揮使與嬴淵相同出身,二人相交甚好。”
“為何不請他來?”
迎春的郡主身份,既然是因為嬴淵而獲得。
那麼,縱使嬴淵不在京城,也該邀請幾名與他關係較好的武將才是。
不然傳出去,成什麼樣子了?
然而,賈赦卻不以為然,壓低了聲音開口道:
“王兄所言,我早已再三思慮。”
“只是如今那位昭毅將軍犯了事,兩淮之事不絕難解,怕是自身前程難保。”
“那昭毅將軍得罪了朝中的胡相,將來邊將一黨,怕是要被胡相清算啊...”
他雖有官職,平日裡也能知道朝廷的一些動靜。
但對於隱藏在‘盛世’之下的暗流湧動卻是一知半解。
他只知道,誰掌權,便不得罪誰。
嬴淵縱然是他未來的女婿又如何?
如今,是胡相掌權!
就連皇帝有時都要聽胡相的話啊!
聞言,王子騰頓時面色呆滯。
他彷彿有著很多話想說,也很想痛罵賈赦一番。
嬴淵是你未來女婿啊!
什麼叫犯了事?人家是為皇帝做事去了,而且事情做得相當不錯。
不過是有些流言蜚語而已,就讓你們賈府這麼害怕了?
這時不獻殷勤,有朝一日,待嬴淵真如胡相那般掌了權,你還是個啥?
坐在一旁的賈政是讀書人出身,是一個死板的讀書人。
他曾也想拜入胡永忠門下當個門生,可是胡永忠覺得他蠢,沒用。
但這依然不妨礙胡永忠在賈政心中的地位。
胡永忠,無論在文壇還是政壇,都有著極高的威望。
是全天下讀書人心之嚮往的存在。
賈政自是也不例外,
“姊兄,杖唬耗艹蔀榭ぶ鳎浔翅岜厥巧俨涣速鴮④姷脑颉!?
“可自開春以來,迎丫頭常去宮中陪長樂公主讀書,一來二去,與皇后娘娘怕是也比較熟絡了。”
“或是因此,迎春才能得陛下與娘娘賞識,成為郡主呢?”
說實話,自從聽到嬴淵在兩淮犯下的殺戒之後,又見諸多同僚、上司聯名上奏彈劾嬴淵。
賈政就自認為,嬴淵於官途走不長遠。
到底還是年輕氣盛了。
產生這種想法的背後,究竟有無嬴淵鞭打賈寶玉的因素在,暫時不得為知。
總之,現如今整個賈府裡,真正想見到嬴淵好起來的人,並不多。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王熙鳳是其中之一。
她雖嫁給賈府,但她不傻。
心裡清楚,自家叔父與嬴淵相交甚密。
若朝中真有黨爭,那自己的叔父與嬴淵也定為一黨。
再說,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親近迎春。
就算迎春將來不顧著賈府,也得顧及著她這嫂嫂吧?
因此,王熙鳳才想著嬴淵能好起來。
這時,誰料,賈政那番話剛說出口。
坐在旁側那桌的幾名文官,也是賈政同僚或是上司,紛紛開口道:
“嬴淵在兩淮所作所為,堪稱天怒人怨!”
“陛下讓嬴淵去剿匪,可他倒好,竟是殺了那麼多無辜之人!”
“就是,藉由剿匪掃貪之名肆意殺人,必遭天譴!”
“揚州知府譚友德,那是老夫的同窗,多好的官啊,就那麼活活被嬴淵給逼死了!”
“剿匪掃貪?我看吶,嬴淵才是如今兩淮最大的貪官!”
“...”
在場並無武將。
那些文官們,如今只要一聽到‘嬴淵’二字,頓時像是炸了毛一樣。
難以保持素日里的淡定。
恨不得食嬴淵肉,寢嬴淵皮。
就好像被嬴淵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