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御史,說殺...便殺了?
“恩師,據學生調查得知,林府四周,皆有兵卒藏身。”
“他們定是奉了嬴淵的命令,要在暗中保護林如海。”
“倘若此時殺林如海,只怕凶多吉少啊!若是一旦落下把柄...巡鹽御史被刺殺,我等難脫干係啊。”
譚友德此刻很慌。
他原本想著,讓林如海就那麼‘病死’,來個神不知鬼不覺。
但倘若動了刀兵,周襄那邊或許沒事。
但他這個揚州知府定是難辭其咎。
畢竟,堂堂巡鹽御史被人刺殺,總是要有個說法才是。
想到這裡,譚友德忽然驚覺起來。
難道,我已成為了棄子?
事已至此。
任誰都清楚,嬴淵不可能白白跑來兩淮一趟。
他不做出些事情,是不好交差的。
周襄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對於雙方來說,最好的法子是各退一步,息事寧人。
林如海得死。
揚州包括其餘各州府的一些官吏,也可以殺。
只要到此為止就好。
但自嬴淵離開京城那刻起,他壓根就沒想過和解這事。
他不僅是要為自己要個結果,更重要的是,這個結果,得讓姬長滿意。
“來之前,本官去了揚州衛大營,調了三十名備倭兵,皆是我等培養多年的死士。”
“他們的兵籍也早已被兵部剔除,為的,就是這一天。”
總而言之,不管譚友德這個揚州知府怎麼想。
林如海今夜都必須得死。
但凡是沿海一帶的州府,皆有備倭兵的存在。
除了兩浙某些地域的備倭兵之外,其餘備倭兵,都在各州府衛所的編制裡。
揚州是個例外,雖不靠海,但卻是吆又劓偂?
為了揚州一帶的吆影矠懀乐姨匾庠谶@裡留下一千備倭兵,算在揚州衛的編制中。
動用揚州衛的人殺林如海。
就算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只怕也禁不住查。
兩淮需要一個替罪羊。
揚州知府是個好選擇。
“你是為師最器重的學生...”
“將來你的兒子,會富甲一方,衣食無憂。”
“這只是最壞的結果。”
周襄明擺著是在威脅譚友德。
......
亥時初。
林府。
這時的賈璉,已經在客房歇息。
至於林黛玉,如往日一般,一直在陪著林如海。
數月過去,林如海已經行將朽木,油盡燈枯。
整個人骨瘦如柴,已露死相。
林黛玉沒見過人死,但她下意識能感覺到,自己的父親將命不久矣。
黛玉身邊的幾名婢子,見到林如海這般,都是不敢太靠前。
畢竟,她們沒見過死人,心中膽怯,倒也情有可原。
旁人如何,林黛玉顧不得,她只知道,此刻躺在床榻之上,不能言語的將死之人,是她的父親。
將近半年來,林黛玉早已將自己的淚水流盡,心力交瘁,整個人看起來極其憔悴。
就在兩個月前,她也是大病了一場,如今,不過剛有好轉而已。
她本以為,今夜如往常一般無二。
待再陪父親一會兒,便回房間休息。
忽然,林黛玉與她身邊的婢女紫鵑,聽到了門外似有腳步聲響起。
“是誰?璉二哥哥?”
林黛玉輕輕喚了一聲。
紫鵑當即開啟房門檢視,見並無動靜。
好奇之下,林黛玉也走上前去檢視。
待她剛走到房門間,就見有一支箭矢射出。
因夜色朦朧,又逢風雨,那箭矢偏了幾分,只是落在紫鵑身旁的門房上。
紫鵑見那箭矢,頓時瞪大了雙眼。
一時間,黛玉也是被嚇到失了三魂七魄。
待回過神來,就見一行黑衣人從房頂上空跳將在院中。
為首的一名黑衣人手持彎刀,“今夜,林府上下,寸草不生!”
身後一眾人等,齊齊抱拳道:“諾!”
僅是這聲‘諾’,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已經暴露了身份。
“璉二哥哥!二哥哥!”
只可惜,林黛玉聽不出分毫,她下意識驚呼一聲。
林父居住的房間旁,正是賈璉所在。
隨著她一聲驚呼落下,由賈璉帶來的僕從也是聽到動靜,連忙來到這邊。
賈璉近日睡意較湥偷芈犚婘煊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