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嬴淵眉頭深皺。
這還是他印象裡的那個薛蟠嗎?
正當他沉默之時,王子騰又來相勸,
“來前我問了,這小子的兵籍還未剔除,一切都還來得及。”
“子川,我也求你,不如再給這小子一次機會。”
“倘若這小子今後再犯錯,無需你多言,我自會親手處置了他!”
說到這裡,王子騰又覺欠缺什麼,再次開口道:
“倘若子川能再給我這不成器的外甥一次機會。”
“自今日起,我,王子騰,欠子川你一次人情。”
此前嬴淵尚未發跡的時候。
王子騰就讓王熙鳳她們照料迎春。
後來,嬴淵知道了此事,心中對王子騰是存有感激的,但他更知道,王子騰為何做此安排。
無非‘人情’二字。
這次,王子騰故意提起‘人情’二字,就是要讓嬴淵想起迎春之事。
說白了,倘若還能讓薛蟠再入萬騎營,不僅迎春一事互不相欠。
今後,王子騰還欠嬴淵一次人情。
有時候,人情這東西,比白銀黃金來得更為珍貴。
思慮片刻,嬴淵鄭重看向他們舅甥二人,正色道:
“再給他一次機會也無不可。”
“只是再有此類事情發生,我會將此子移交兵部。”
“如此,可還願入萬騎營?”
薛蟠身上有命案。
一旦移交兵部與司法衙門,那就是數罪併罰了。
王子騰有些猶豫。
然而,薛蟠卻堅定道:“願入!”
既如此,王子騰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聞言,嬴淵也不好一直冷著臉,“起來吧,萬騎營中,不興跪禮。”
薛蟠想入萬騎營,是想驗證,自己能否做成一件事,並非是心性大改。
但對嬴淵來說,無論他有著怎樣的目的願再入萬騎營,都無所謂。
因為他覺著,僅憑薛蟠的性格,只怕待不了幾日,又要鬧出是非來。
醜話都已說到前頭。
再敢在營中鬧事,就休怪嬴淵不講情面了。
......
承平二年,三月底。
姬長召嬴淵入宮議事。
與兩浙海弑唤偕檀皇掠嘘P。
大周的海撸话愣际窃邶執ь^那天開啟,到十月十一月份左右再禁海。
就在海唛_啟之後。
有一批浙商經由海道都漕呤顾就忉幔蛩氵一批絲綢到海外。
為這筆生意,他們籌劃了整整一年。
光是三層樓的商船就有十艘。
總價值不低於五十萬兩。
然後,被倭寇給劫掠了。
姬長一直在催著胡永忠去剿倭。
而胡永忠卻說,倭寇跑了,找不到,沒法剿。
去歲兩浙巡鹽御史護送鹽稅入京,然根據購買鹽引得知,鹽稅缺口尚欠三十萬兩白銀。
巡鹽御史找的理由是暫時借給備倭兵打造一批火器。
待來年戶部理了賬,備倭兵從預算裡支出,那三十萬兩的缺口就補上來了。
還說這事是胡相拍板決定。
事後姬長倒是也找胡永忠了,這廝說,往年都是這樣做,畢竟剿倭年需太多也太雜。
兩浙商戶剛丟了絲綢,鹽稅的缺口便就補上來了。
姬長豈能不疑?
五十萬兩呢!另外二十萬兩跑哪去了?
倘若真是被劫掠的絲綢補上了鹽稅缺口,那絲綢是如何變成銀錢的?
直到這一刻,姬長才深深意識到,或許,胡永忠這廝,早就在沿海一帶弄成一條產業鏈了。
現在都這麼明目張膽的做事了嗎?
待嬴淵剛入建極殿,就聽到姬長那充滿憤怒的聲音,
“去歲年關時,龍虎山天師入京,與上皇論道之後,便在萬歲山那邊大興土木,建了一座道家宮殿。”
“錢從哪來的,至今沒給朕一個說法,朕若問了,便是朕不孝。”
“每年撥給備倭兵的糧餉足有三百萬兩,三百萬兩啊!就算是將這筆錢給一群畜生,也能將倭患給平了吧?!”
“氣煞朕也!氣煞朕也!”
第116章 議大局,嬴淵赴揚州
整座建極殿內的奴婢們,此刻皆是跪倒在地,不敢抬首,身軀抖顫。
他們許久不曾見到姬長竟是發了這麼大的火。
直到嬴淵走進殿裡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