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嬴淵搖頭道:“何老哥,別管我,我心裡高興,自是要多飲一些,老哥你適可而止,適可而止。”
何福張了張嘴,說道:“嬴兄弟...你是喝酒還是撒尿?這是上等的杏花村,一罈要值十兩銀子呢!”
十兩?!
嬴淵瞧了瞧撒了一地的酒漬,又晃盪了一番手裡的罈子,見還有殘餘,不敢浪費的飲盡,用衣袖一抹嘴,一腳踩在凳子上,摟著何福寬厚的肩膀。
約莫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他的眼圈竟是通紅起來,
“何老哥,我想那些跟著咱們出生入死的寧夏衛弟兄了!”
“想他們啊!”
“當初,我們哥幾個,可是都將您視為帶頭大哥,主心骨啊。”
“一聲大哥,一輩子都是大哥!”
“大哥,兄弟想那些死難的袍澤了,你想他們嗎?”
說著說著,又開了一個酒罈痛飲起來。
這次,幾乎只有少量的酒水撒在地面。
何福嘴角抽搐。
嬴淵喝多少,他便喝多少,沒多也沒少。
等二人酒意上頭。
嬴淵見時機成熟,接連幾聲嘆氣。
見狀,何福皺眉道:“好端端的,嘆什麼氣?”
嬴淵拍著何福的肩膀,一個勁兒搖頭晃腦道:
“何老哥,我們在寧夏衛時,您可是我們的上將,是我們的大哥,是親兄長!”
“然,如今,我不過是想借大哥麾下一人,大哥卻因此不悅於我!”
“我心寒,我心痛啊!”
“這還是我的好大哥嗎?還是那個,在寧夏衛帶著我們打仗的何指揮使嗎?”
“不僅兄弟我心寒,若是讓寧夏衛的那些袍澤們知道,只怕他們也要心寒啊!”
“當大哥的,做了京將,就忘了此前一同駐守邊關的情分,忘了袍澤之間的仁義,也不照顧兄弟我了,痛,太痛!”
話音剛落。
何福當即起身,吹鬍子瞪眼道:“你放屁!”
“老子什麼時候沒照顧你?”
“老子將用了十幾年趁手的兵器都給了大牛!”
“你說老子沒有照顧你們這些從寧夏衛出身的邊將?”
聞言,嬴淵眉頭一挑,欣喜道:“何老哥,這麼說,你答應了?”
何福猛地一皺眉頭,“答應什麼?”
嬴淵故作一愣,“蕭逾明啊,難道何老哥反悔了?”
“你現在要說反悔,我連夜上劄子啟程離京去寧夏衛。”
“我去向寧夏衛的老兄弟們訴苦去!”
這一刻,何福心裡委屈極了。
這種感覺,比打了敗仗還要憋屈。
何福搖了搖頭,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手。
下一刻,就見蕭逾明緩緩出現。
他面龐剛毅,鬍鬚修剪得體,透出一絲不苟的嚴謹。
一襲青衫隨風輕拂,儒雅之中不失將士英武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