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蟠也是注意到了嬴淵。
“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昭毅將軍,江湖人稱小趙雲的嬴都督吧?”
薛蟠說著,還向嬴淵抱拳。
見這架勢,倒是讓嬴淵感到幾分意外。
這廝身為官家子,嘴上說的卻都是江湖諢話。
別說因為‘葫蘆案’一事做不了皇商了。
即使薛蟠能做,只怕憑著他這性子,也絕對做不長遠。
嬴淵只是朝著他淡淡點頭,便就在賈府下人的帶領下去往上房先行坐著,靜待戲曲唱起。
見狀,薛蟠見嬴淵對他多有輕視,也沒說什麼,更不敢說什麼。
畢竟,就連寶玉都敢揍的猛人,他能如何?
待薛蟠向老太太作揖過後。
薛寶釵便就拉著薛蟠去到別處,小聲道:
“哥哥,昨夜裡孃親對你的叮囑,你都忘了?那位嬴將軍是天子門生,朝中大將,您怎可用什麼江湖諢號稱呼?若讓旁人聽去,只怕要笑話你了。”
薛蟠不解道:“妹子,你知道我是個不願受約束的,就連舅舅那邊我都不願去,我怎會願往嬴淵的麾下去當勞什子的丘八?”
“哥哥!”薛寶釵嚴肅道:“孃親已與你說了,你讀書不成,身上又有著命案,若將來東窗事發,做不成皇商,咱們薛家,該當如何?”
薛蟠沉默不語。
薛寶釵繼續道:“舅舅組建的五軍營,並非是在京精銳。”
“但是嬴家表哥的萬騎營,可是精銳中的精銳。”
“孃親的意思,是讓兄長您在嬴家表哥麾下磨鍊一些時日,對你將來也有好處。”
聽到這裡,薛蟠臉色不悅,“說是孃親的主意,可誰願將自家孩子往兵營裡去扔?你與孃親也莫要誆我,這分明就是舅舅的主意!”
紅樓夢原著裡,皇帝沒有成立所謂的三大營。
王子騰也沒有讓薛蟠去從軍。
但因為嬴淵的到來,這一切都變了。
皇帝成立了三大營,又要從軍中選拔後起之秀,進行所謂的全軍大比武。
這是什麼意思?
不就是在為皇帝挖掘人才?
王子騰讓薛蟠去從軍,也是看在舅甥的關係上,想要拉薛蟠一把。
但將其放在身邊,恐令皇帝疑心。
可讓薛蟠去萬騎營當兵,那就不同了。
一來,萬騎營被皇帝寄予厚望。
二來,即使嬴淵不重視薛蟠。
將來出征。
王子騰也能想辦法讓薛蟠獲得一些軍功。
沒準能因此將功補過,襲得蔭封呢?
再不濟,入了皇帝的眼,也比現在有出息吧?
因此,王子騰想讓薛蟠去嬴淵帳下試一試。
而今日,王子騰參加自家外甥女的生辰是其次,重點,是要向嬴淵說說薛蟠的事情。
其實這事,從一開始,薛姨媽就是不願的。
薛蟠從小養尊處優,哪裡能禁受得住兵營裡的殘酷磨鍊?
但王子騰執意如此,幾經勸阻,薛姨媽才算是應了下來。
只是,他們應下,不代表嬴淵就答應了。
嬴淵去了上房沒待一會兒,便就離開。
只因待在此間時,不是這個賈府子上前來獻殷勤打招呼,就是被賈赦各種虛偽的稱讚。
自覺無聊,就去了迎春院子那邊。
剛進院子,司琪與琇橘便看到了他。
二人正欣喜著打算告知迎春,嬴大爺來了。
然卻被嬴淵示意莫要聲張。
待咿D天罡三十六路數中的北斗起手式,嬴淵得以悄無聲息地來到正坐在院中的迎春身後。
當初,那位天師正是憑藉著此等技藝,才得以踏雪無痕,來去無蹤。
嬴淵沒有天師的能耐。
但悄無聲息地接近一位正在專心致志編著一個物什的女子,還是能夠做到。
“妹子,在做什麼?”
嬴淵站在她身後片刻,見她似在編纂類似手繩的物什,好奇之下,便是開口詢問。
話音剛落下,就將迎春嚇了一跳。
只見她連忙起身,將尚未編好的物什藏起,問道:“表哥來了怎不讓人通報一聲?”
說著,還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偷笑的司琪與琇橘。
嬴淵嘆了口氣,“只是幾日不見妹子罷了,怎滴我來尋你,卻還要讓人通報了?”
迎春心裡怯怯,低下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嬴淵見她將那正編纂的物什捏在手後,便是更為好奇,“妹子在編什麼?”
迎春搖了搖頭,“沒什麼,待過些時日,表哥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