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歸極門時,胡永忠才向身側的嬴淵稱讚道:
“今夜嬴將軍技驚四座,實在讓人欽佩。”
聞聲。
嬴淵笑呵呵回應,“丞相做得一手好文章,末將練得一身好武藝,都是貨與帝王家,末將同樣佩服丞相。”
頓了頓,他眉頭一挑,“丞相特意等末將,不會只是想誇讚末將吧?”
胡永忠撫須一笑,“確有一事要問。”
嬴淵道:“但請丞相直言。”
胡永忠直言道:“嬴將軍對倭患一事如何看?”
說著的同時,二人已經走出歸極門。
嬴淵思慮片刻,“當初建極殿上,末將曾說過有關倭患一事,丞相莫非忘記了?”
胡永忠搖了搖頭,“本相想從你的口中聽到,本相不曾聽到過的一些見解。”
不曾聽到過的見解...
嬴淵倒是還真想過。
想要徹底解決倭患,就要從根源上著手。
強軍練兵是必要的,更重要的是,要建立一支屬於大周的強悍水師。
至於如何練兵,如何建立,則就比較複雜了。
見嬴淵沉默,胡永忠又繼續問道:“上次你在建極殿說起倭患一事時,重點說了要練兵一事。”
“本相想問,你口中所謂的練兵,是練什麼兵?是否為水軍?”
倭患的事情,一直都是胡永忠盯著。
這也是他立於朝堂多年的根基所在。
江南、兩浙、兩廣,都需要他這個丞相的排兵佈陣。
而且,備倭兵乃是胡永忠節制兩浙時建立。
這支軍隊裡的將領,都是他的心腹。
如今,他問嬴淵這些。
是愈發感覺到,嬴淵將會影響到他在南方沿海一帶的佈局。
“沿海有備倭兵在,又何須水軍?”
當聽到嬴淵的這個答覆時,胡永忠明顯身形一頓。
片刻後,他又跨步上前。
“聽嬴將軍這話外之意,似對平定江南倭患一事,並不感興趣?”胡永忠又問。
嬴淵正色道:“丞相說笑,平定倭患事關家國社稷,豈是末將一句是否感興趣就可定奪?”
“末將行伍出身,只知服從將令與聖旨,陛下指哪,末將就打到哪,僅此而已。”
胡永忠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待出西華門,嬴淵見御輦中不曾有迎春身影,便打算坐在輦裡等她片刻。
而胡永忠前往自己乘坐的御輦時,汪朝宗站在暗處,朝著他招手。
胡永忠前去。
汪朝宗詢問:“丞相與嬴將軍都聊了什麼?”
胡永忠嘆道:“聊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相約莫是摸清了嬴淵的態度。”
態度?
什麼態度?
汪朝宗皺眉。
胡永忠又道:“本相認為,遲早有一日,會與他在沿海一帶對弈一場。”
沒過多久,胡永忠上了御輦。
見自家夫人與孫女胡萱早已等候多時。
胡永忠才吩咐了一句,“回府吧。”
途中,胡萱好奇詢問,“祖父,孫女兒方才見您與嬴將軍並肩而來,您與他很是熟絡?”
原本閉眼凝神的胡永忠緩緩睜開雙眼,看了胡萱一眼,
“怎會突然問起他?”
胡萱將今日與探春爭執一事說出。
“這迎春仗著有公主撐腰,竟這般膽大妄為,竟敢動手打人,孫女有些氣不過。”
“孫女兒又聽說,這迎春與嬴淵已被陛下賜婚,所以才問起祖父。”
聽到這裡。
胡永忠再次閉上雙眼。
國事還處理不完。
他怎有閒心聽這種小女子之間的爭執。
“事不關己,你無需氣不過。”
“今後,離嬴淵或是賈府那個姑娘遠些。”
待胡永忠合上雙眼,才緩緩吐出這番話來。
胡萱極了解自家祖父性子。
讓她離嬴淵與迎春遠些。
那定是萬萬不能得罪他二人的。
只是...
祖父盤踞京城多年,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為何會對那個叫做嬴淵的將軍這般忌憚?
太不尋常了。
......
歲除宴散後,已有幾分醉意的姬長回到自己寢宮。
忽見有逡滦l神色匆匆來報,“陛下,兩淮巡鹽御史林大人的信。”
此言畢,姬長一掃醉意,強打著精神開口道:“信?不是奏章?讀來聽聽。”
逡滦l點頭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