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嬴淵感到極為詫異。
將軍府正堂中。
嬴淵問向嶽峰,“宮中今夜當值的禁衛仍是侍衛親軍吧?”
後者點頭道:“一直未變。”
嬴淵又問,“除侍衛親軍之外,在京其餘各衛,可有異動?”
嶽峰搖頭,“多半都在城外駐紮,城內僅有鎮南衛、龍虎衛、虎賁衛、廣右衛等十衛在城中,兵力約有十二萬左右。”
說到這裡,他警惕道:“嬴將軍是在擔憂...”
嬴淵搖頭道:“沒什麼擔憂,總之,你我兄弟,今夜定要萬分小心,不可出現任何差池,若見情勢不對,看我眼神示意。”
今夜百官皆在,應是不會發生什麼驚天變數。
三人皆抱拳,“諾!”
經由嬴淵那麼一提醒,三人頓時提心吊膽起來。
讓他們著甲佩刀進宮,這事,無論怎麼看,都不尋常。
年宴,大都身著官服。
除非是大戰結束的慶功宴上,可以使武將著甲赴宴,但按照規定,也不能佩戴兵刃啊。
就在嬴淵將要出發的時候。
宮裡忽然派了御輦接嬴淵進宮。
而且,聽隨御輦前來的宮中婢女說,皇后娘娘還特意要求,讓迎春也進宮赴宴。
嬴淵只好讓迎春同行。
迎春幼時倒是跟著邢夫人參加過一次朝廷組織的年宴。
但那一次,她感受到了身份尊卑。
身為庶女的她,只能遠遠地坐在側席,看一眾嫡女們在距離皇后,也就是今時的太后不遠處說笑。
自此,迎春再也沒了機會前去宮裡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
如今能去赴宴,她知道,是因為嬴淵的存在。
為了不給嬴淵丟人,她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身著翠綠逡拢毷衢L髮,戴著一支有鳳凰紋案的金簪,乃是皇后賜予的首飾。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雖說迎春年齡還小,但那翠綠的綢緞著身,就好似淡淡擴散開來的水紋,纏繞在她那纖細的腰肢上。
更顯身姿曼妙,舉手投足間流露出嫻雅的氣質。
一襲織彘L裙也將她的身段襯托得分外妖嬈,裙襬上刺繡的金凰栩栩如生,似是隨時都在起舞,更添幾分富貴。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不曾見過的宗室貴女。
待到酉時。
嬴淵與迎春同乘御輦前去宮城。
途中,前者忍不住叮囑道:“今夜若有事發生,你便待在皇后身邊,不要擅動。”
有事發生?
迎春心中困惑,但也並未詢問,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由於迎春乃是女眷,只能去往西殿赴宴,所以,嬴淵並未從午門那邊而入宮城,而是選擇在了西華門那邊,打算先送迎春入宮。
許多權貴人家,為送家中女眷,也多是來到此門。
所以,今夜的西華門,倒是顯得格外擁擠。
而且,由於是年宴,大傢伙聚一塊圖個開心,倒是比往日少了些規矩、禮儀的束縛,都很放得開。
當然,一些尚且待字閨中的女眷,在入宮之前,也只是跟在父母身後或是坐在馬車上,但這並不妨礙她們留意外界的動靜。
待來到西華門前,嬴淵與迎春還未下了御輦,就迎來不少官吏、女眷的議論聲,
“這是哪戶人家?莫非是宗室子弟?竟是乘坐御輦前來。”
“往年入宮赴宴,唯有胡相一人有資格乘坐御輦前來,就連宗室子弟都無資格!”
“御輦旁,騎乘在高頭大馬上的那三人皆身著甲冑,難道這御輦中人,是武將?”
“咦,公主來了?”
“...”
說話間,眾人竟是瞧到,長樂公主在一眾婢女的跟隨下,快步走到此間。
長樂左右觀望,似在等著什麼人來。
稍後,嬴淵下了御輦,又將迎春接了下來。
眾人一見,不少女眷都是議論起來,
“我知道她,榮國府的庶女,好似叫賈迎春。”
“就是今年陛下欽點的公主伴讀?”
“那她身邊這位武將,便是昭勇將軍嬴淵了?”
“今日榮國府鬧出的醜聞你們可知道了?”
“如今京城裡誰不知道?雖說這賈迎春在府上受了虐待,可也不該跑去表哥家裡住著,他二人是有婚約,但畢竟還未成婚。”
“...”
說話間,就見又有另外一駕御輦前來。
從中走出一位飄然若仙的女子,此人乃是胡永忠嫡子,如今的刑部侍郎胡清之嫡女‘胡萱’。
此女也是胡永忠最為寵愛的胡家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