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撥出一口濁氣,撫須道:“到底是殺過人的將軍,就是不一樣。”
賈赦認同道:“他身上的這股氣,我倒是在王子騰的身上瞧見過。”
......
在賈赦幾人迎嬴淵進府時。
迎春院子裡。
琇橘正怒火沖天的大聲說著,
“好個不要臉的婦人!連自家主子的東西都敢偷,早晚要下獄!”
這時的迎春,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牢牢握著一枚簪子,面容哀思道:
“沒了便沒了,無需再生事端。”
事情起因,是迎春的乳母因為賭錢輸了,特意來偷迎春的首飾拿去還債,不料被琇橘發現。
琇橘本要搶回那婦人偷竊的首飾,誰料那婦人竟是在院子裡撒潑打滾起來,
“二姑娘是吃我奶長大的,如今我不過暫借些首飾,你們便要鬧得這般,讓我沒臉做人!”
“大傢伙快來看看啊,二姑娘竟是這般不懂得恩情,我不活了,不活了!”
迎春的乳母姓王,這位王婆平日裡逼迫羞辱她慣了,缺錢了,便來拿上幾件首飾去抵債。
她對迎春,口口聲聲說是有什麼恩情,實際上,這些年來,迎春早就還清了吃她奶的情分。
要不是迎春對她還有些情意,又擔心她會到處亂說,壞了自己的名聲。
不然,以此時此刻心性的迎春,決計饒不了她。
萬幸,那王婆沒有偷盜嬴淵送給迎春的簪子。
不然,迎春絕不會善罷甘休,任由那王婆離了院子。
“琇橘,莫要再說了,今後她若再來,趕出去便是。”
迎春不願王婆在外亂嚼舌根,萬一被自己的表兄聽到了,會以為自己是什麼人?
所以,這次,才會忍耐那王婆所為。
話音剛落,就見探春、薛寶釵她們過來。
“二姐姐,你那位表兄來咱們府上了,約莫一會兒就要見你了。”
探春笑嘻嘻的來到迎春身前。
聞言,迎春忽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見狀,探春故作嘲弄道:“二姐姐,您這是要見到情郎,有些不知分寸了?”
迎春回過神來,連忙道:“休要胡說,他只是我的表兄。”
說罷,還有些不太確定,又問道:“我表哥,真的來了?”
走來的林黛玉點頭道:“來了,方才寶哥哥已經去迎他了。”
真的來了...迎春內心有些激動,她下意識看了看今日著裝,握著探春的手,再次問道:
“我今日穿得這身衣裳,是否有些過於素了?”
“我...我去沐浴更衣一番...”
她想用最好的姿態,迎接嬴淵的到來。
探春道:“這會子再去沐浴更衣,怕是遲了,約莫一會兒的功夫,伯父他們就該差人請你過去了。”
聽到此處,迎春心亂如麻,坐立不安。
薛寶釵上前道:“不過就是見‘表兄’而已,又非見情郎,迎妹妹何以這般?”
迎春知她在故意捉弄自己,頓時羞紅了臉頰,坐在石凳上,低頭不語。
薛寶釵瞧見被她牢牢握在手裡的簪子,知這簪子來歷,索性從她手中拿來簪子,細心地插入她的髮絲裡,道:
“無需換衣,只需將這簪子帶著即可。”
迎春雙手牢握,顯得很是緊張。
她與嬴淵,已經多年不見。
她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嬴淵,還是不是她兒時記憶裡的那個,無論何事都會為自個兒著想的表兄。
不過,她知道,這麼多年來,她自個兒,沒有絲毫變化。
仍舊是那個,願意跟在自己表兄身旁玩耍的小姑娘。
“若見得表哥,我該說些什麼?”
“再見他,還會如兒時那般熟絡嗎?”
“表哥對我,又是如何想的?”
“...”
迎春的心已經亂了。
......
與此同時,嬴淵與賈璉夫婦已經來到迎春的院外。
他朝二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想要給迎春一個驚喜。
二人自是懂得,所以又特意吩咐周圍的下人,讓他們莫要出聲。
待來到院門外。
嬴淵第一眼,就從薛寶釵、林黛玉、探春等群芳中,瞧見了迎春。
兒時記憶瞬間湧上腦海。
他不自覺笑了笑。
這時的迎春,正坐在石凳上,低著頭,心裡胡思亂想著。
琇橘與司琪率先發現了嬴淵,剛要驚撥出聲,就瞧見站在嬴淵身後的王熙鳳搖了搖頭。
她們瞬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