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睡眼惺忪的嬴淵便步入殿內,向姬長施禮道:“臣嬴淵,拜見陛下。”
姬長笑問,“醒了?”
嬴淵略顯尷尬,“陛下讓臣候在殿外,但臣實在睏乏...”
姬長搖頭道:“無妨,這兩位是胡相與汪相。”
“你將那日在大明宮中與上皇所談,告知兩位丞相。”
嬴淵又向二相作揖,緩緩開口道:“卑職見過兩位丞相。”
“那日卑職與上皇相談,主要涉及外事兵患。”
“其患有三...”
“...”
他一併將自己所言的,如何解決三患的事情說出。
總結來說,解決三患,有一個共同的法子:練兵。
就練兵之事展開來說,那便是改革軍制,強兵強紀等。
待話音落下。
姬長看向胡、汪二相,笑呵呵道:
“兩位愛卿,你等現在知道,朕為何著急練兵了吧?”
“上皇稱讚嬴卿乃社稷之幸,由嬴卿訓練萬騎營,是為將來把嬴卿所寫的練兵法更好地推行全軍,用以解決三患。”
“此乃國策,朕的父皇亦在密切關注此事,兩位相公,應再無異議了吧?”
姬長讓嬴淵隨他而來,其目的就是因此。
他雖然可以強行獨斷,升任嬴淵為指揮使,但終歸到底,難以服眾。
而若讓嬴淵親口說出與上皇問政之事,可順勢借上皇身份,堵住悠悠眾口。
如此,今後再有人敢當面質疑嬴淵或是他,便是在質疑上皇。
“既然上皇也重練兵,那麼,便讓嬴將軍試試便是。”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胡永忠也找不到什麼藉口反對嬴淵擔任指揮使了。
待胡、汪二人出宮後,姬長一改常態,變得極其嚴肅起來,看向嬴淵,正色道:
“嬴卿,今後,這千斤的擔子,就要由你為朕擔起來了。”
“在組建三大營之後,朕將不遺餘力的支援你,你,務必要給朕練出一支精兵!”
“將來,朕有大用!”
嬴淵深知茲事體大,關乎皇帝奪權佈局,鄭重點頭道:
“還請陛下放心,末將若不能為陛下將這萬騎營練出來,甘願受罰!”
姬長這才放鬆下來,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話說胡、汪二相離宮途中,就組建三大營與嬴淵練兵一事,又在竊竊私語,
“將在京各衛組建三大營,是好事,可獨立五軍都督府再立一個編制,不免又要耗些錢財。”
“去歲海呤苜粱加绊懀钩⑷绷瞬簧俚亩愂湛谧樱执蛄税肽甑恼蹋缃窦纫毐忠朔顺粒y啊。”
汪朝宗聽胡永忠說到此處,也是嘆了口氣,又道:“再過些時日,兩浙、兩淮的鹽稅也該發到京城,應是夠了。”
提起鹽稅一事,胡永忠忽然駐足,問道:“兩淮的巡鹽御史是誰來著?”
汪朝宗應聲道:“林如海。”
胡永忠道:“他與我等畢竟不是一條心,讓南直隸總督多留意。”
汪朝宗點頭道:“胡相放心,我等經營兩浙、兩淮多年,萬不會出現岔子。”
胡永忠撫須嘆道:“鹽務上,本相自是放心,只是怕就怕,若真讓那嬴淵練出了兵...”
“屆時,陛下再頒個旨意,由他去除倭,本相擔心,會使兩浙與沿海各州府出現亂子。”
沿海一帶的剿倭重任,一直都是胡永忠管著。
朝廷想要剿倭,就需要用胡永忠。
沿海、浙系出身的一些將領也多對胡永忠親近。
可以說,除倭,是胡永忠時刻記掛在心頭上的一件大事,如何將這件大事一直留著,需要一定的手段。
汪朝宗笑道:“胡相多慮了,區區邊將來到京城,想要站穩腳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再說,他練的是騎兵,又非水軍,自我太祖陛下開國以來,我大周,便無水軍了。”
大周的確沒有正兒八經的水軍。
如今在沿海一帶抗倭的將士,叫做備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