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賈元春離去後,皇后也無心看書,而是想到嬴淵這個邊關出身的將軍與賈元春。
“陛下重視王子騰,而此人與賈府有親,若賈元春上位,必助賈元春。”
“本宮若能將此女控制在手中,也就相當於有了王子騰相助。”
“倘若此女再幫著本宮拉攏嬴淵...則吾兒未來儲君之位,萬無一失。”
其實,皇后早就想助賈元春爬上龍床。
如此,她與賈元春之間,就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雖說將來賈元春有成為第二個淑妃的可能,但在眼下看來,讓賈元春纏住皇帝,總好過淑妃纏住皇帝。
再則,賈元春跟在皇后身邊多年,皇后不可能沒有賈元春的把柄。
因此,對於沒有孃家背景的皇后來說,讓賈元春爬上龍床,再借著賈元春孃家背景,趁機拉攏王子騰與嬴淵。
足可在將來確保自己的孩子不失儲君之位。
這,便是皇后的真正打算。
倘若賈元春日後真生二心,那麼,對於做事果斷的皇后來說,不介意讓她如她誓言中那般,身患惡疾而故。
“王子騰因礙於出身,不得不助賈元春。”
“而這嬴淵...只是迎春的兄長而已,只怕,不會太與武勳勢力有所交集。”
“想要拉攏嬴淵,還是要在迎春的身上多下功夫才是。”
“嬴淵...本以為他邊將出身,行事會多有魯莽,如今看來,倒是個聰明人。”
皇后喃喃此處,便不做多想,閉目養神起來。
她想拉攏嬴淵,除了他是天子近臣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因素。
是上皇初見嬴淵時說的那句話,“社稷之幸...”
能被皇帝與上皇同時看重,足可見嬴淵的不凡。
至於賈元春,在離開坤寧宮前往住處歇著時,腦海裡又想起了嬴淵。
“迎妹妹還真是好命,有那麼一位表兄護著。”
“不像我,待在這深宮裡,每日如履薄冰,稍有不慎,性命難保...”
......
翌日,凱旋禮結束後。
姬長特意將嬴淵留下。
前者也未乘坐御輦進宮,而是與後者步行。
途中,嬴淵從懷裡拿出昨夜剛寫好的奏章呈遞給姬長。
他看都未看,便讓一旁的夏守忠收好。
“子川吶,你初來京城,還無住所,朕這幾日倒是幫你物色了一座宅院,在內城衛營衚衕那邊。”
“那座宅子,曾是懷遠侯居住,前些年因犯了事,被上皇滅族。”
“朕讓大相國寺的那些和尚做幾場法事,再讓工部的人幫你修繕一番,你得空,去瞧瞧那座宅子。”
“若不滿意,再來告訴朕。”
姬長的話讓嬴淵感到意外。
對於初來京城的他來說,買房子,其實是一件極有壓力的事情。
京城內的房價,一向居高不下。
他大可以住在兵營裡,但是總要在京城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宅子才是。
“謝陛下,不過,勞煩大相國寺的師傅做法事就不必了,臣乃武將,若那宅子真有什麼孤魂野鬼,多半也是懼臣,而非臣懼它們。”
這世上要真有鬼魅之事,那些鬼魅遇到嬴淵這樣的將軍,也要退避三舍。
只因鬼魅最懼殺伐血氣。
這世上,或有讀書人被鬼魅所害的事蹟,但極少或從來沒有武將被鬼魅所害的事情發生。
“話是這麼說不假,但將來朕賜你宅子,又不只是給你一人居住,法事還是要做的,朕再讓皇后給你挑選些下人、婢子。”
姬長笑呵呵說著。
嬴淵連忙作揖道:“這等小事,何須勞煩娘娘?”
姬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又未成婚,一個大男人,哪裡懂得那些事?”
“可娘娘千金之軀...”嬴淵認為,這實在不妥當。
姬長道:“朕說什麼就是什麼,這幾日,你仍住在宮裡,等宅子翻新好了,再搬進去住。”
“還有,子川,你邊將出身,年紀還小,日後難免禁不住京城繁華,朕需得提醒你幾句。”
“萬事都要節制,切勿太過...當然,在這京城裡,你也無需懼誰,隨性一些,若得罪什麼人,告訴朕,朕為你做主。”
嬴淵點頭,“知道了陛下。”
話音剛落,就見姬長遞給他一枚金牌,反面刻有龍紋圖案,正面則寫有‘親將’二字。
“憑此金牌,你可自由出入前殿與乾清宮。”
“日後在京遇到事情,就算深夜,也可入宮見朕。”
“你昨夜未眠,去朕的寢宮好生歇著,朕要去見上皇,待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