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京中盛傳,迎春的這位表兄威風凜凜,相貌堂堂,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說這話的人是王熙鳳。
自嫁進賈府之後,她也算見過不少男子。
有賈府下人,還有一些達官顯貴。
但在她的認知裡,無一人,論氣質與容貌,能夠比得上迎春的表兄。
包括她的夫君。
原本就對嬴淵樣貌頗為關注的賈寶玉,此刻更是下意識驚呼一聲,
“好一位玉面飛將軍!”
如果說,此前在賈府裡,他的幾位姊妹動不動談論嬴淵,使他對嬴淵生了厭惡。
那麼,在此刻見到嬴淵相貌的那一刻,心裡便沒了所謂的厭惡。
反而,還想與嬴淵結識一番。
眾人裡,就連賈老太太見了嬴淵,都要忍不住誇讚一句,
“好一個俊俏的小郎君。”
同時,又將目光看向迎春,暗道:
“迎丫頭乃是我賈府女兒,倘若能嫁給此人為妻,對迎丫頭乃至賈府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這時,秦可卿忽然開口道:“早就聽說最近這些時日里,二姑娘因她這位表兄茶飯不思,如此男兒,倒也怪不得會讓二姑娘牽掛著。”
按照輩分,她要喚迎春一聲姑姑。
但因非正式場合,又是家族小聚,再加上迎春極少去寧府那邊走動。
所以,秦可卿並未按照嚴瑾的輩分稱呼。
她本是一句打趣的話,但眾人卻無人附和。
只因她們都覺著,秦可卿所言不錯。
如此男兒,若身為自己的表哥,只怕自己也要牽腸掛肚。
隨後,幾人都在說笑著。
唯獨林黛玉靜靜地站在一旁。
她暗自心想,若是自己也有那麼一個表哥,又何須寄人籬下呢?
就算是自己孃親的孃家,往深了說,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
想到這裡,林黛玉或多或少的,對迎春突然有了幾分嫉妒。
細細想來,似乎整個賈府同輩的姑娘裡,就她沒有靠山。
探春好歹還有個親孃。
至於惜春她們更是不用多言。
如今就連迎春也有個大將軍表兄。
......
沒過多久。
大軍便就來到內城正陽門前。
在正陽門左側,便是宣武門所在。
工部臨時搭建的祭壇,就在那裡。
其實從永定門進外城的時候,有兩座巨大祭壇。
分別是山川壇與天壇。
前者主要是用來祭祀天神地祗。
每逢開春時,皇帝就要登壇祭祀,祈求神祗保佑今歲九州山河無恙。
而天壇是用來祈穀雨的場所。
每一座祭壇,都有相應的用處,供奉的神祗也不一樣。
所以,凱旋之禮的祭祀,萬不能用山川壇與天壇。
而原先武廟的祭壇早已荒廢,是以,禮部臨時決定,讓工部在宣武門外重立祭壇。
自上皇執政的最後幾年,黨爭之勢愈發嚴峻後,大周便不對外用兵了。
因此,才使得武廟祭壇沒了用處,進而荒廢。
再則,此次皇帝御駕親征得勝歸來,要與民同慶,武廟那邊,可站不下太多人。
此時,大周皇后正矗立於正陽門前。
待見御駕來至,嬴淵先下了戰馬,而後其餘諸將皆是如此。
緊接著,皇后便率領宮中才人、嬪妃、皇嗣等,朝著御輦處跪拜,齊聲道:
“恭祝皇帝陛下凱旋,陛下萬年!”
“...”
皇帝經人攙扶下了御輦,親自將皇后攙扶起來,“朕不在宮中這幾日,辛苦你了。”
皇后含情脈脈的看向他,輕輕搖了搖頭,一切皆在不言中。
隨後,姬長竟朝著嬴淵招手。
嬴淵走上前去,作揖道:“陛下。”
姬長看著皇后笑道:“這便是朕在信中提及的子川。”
“子川吶,今後你的婚事,要靠皇后操持了,朕是懶得過問這些。”
皇帝單獨將嬴淵介紹給皇后。
就像是一名長輩帶著晚輩去見自己的妻子一般。
頗有種一家團圓,其樂融融的感覺。
讓看到這一幕的諸將羨煞不已。
在姬長話音剛落,嬴淵便向皇后施禮,“臣拜見娘娘,恭祝娘娘千歲。”
皇后笑呵呵道:“嬴將軍,前幾日,本宮倒是見過你的表妹了,是個惹人憐愛的。”
嬴淵一愣,倒也不見外的直言問道:“她沒有給娘娘添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