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河套,都思兔河北岸。

    自剿滅那一百敵軍輕騎之後。

    阿祿臺像是發瘋了一般,命三千騎兵渡河去追嬴淵。

    按理說,嬴淵的手上有兩千餘眾,就算真與那三千輕騎打起來,只要籌劃得當,不是不能應對。

    但實際情況是,嬴淵只有數百騎兵,其餘皆是步兵。

    若真是野戰,定是傷亡慘重。

    手上一旦沒了兵,待姬長麾下大軍趕至,便再無立功的機會。

    所以,一連兩日,嬴淵與麾下各部眾,都在四處逃竄。

    但只要追逐他們的敵軍有所鬆懈,嬴淵又立即殺一個回馬槍,殲滅敵軍小股部隊之後便又逃之夭夭。

    使得敵將欲罵娘。

    韃靼對嬴淵的這套操作太熟悉不過。

    每年周朝秋收季節,韃靼總會派兵來劫掠一番。

    待鎮守各地的官兵回過神來以後,他們便逃了。

    茫茫高原,難以尋找敵軍蹤跡,只好任由他們不停地來騷擾劫掠。

    問題的關鍵是,韃靼每次派來的都是輕騎,主打一個迅速。

    但嬴淵那邊呢?

    還有步卒!

    他是如何做到的?

    韃靼諸將領百思不得其解。

    實際上,不只他們不解,就連陳大牛等人都是倍感疑惑。

    一處山嶺中。

    嬴淵向眾人解釋道:“我軍將敵軍哨探解決之後,並未遠遁,而是就近沿山嶺推進埋伏。”

    “敵軍只知我軍打一仗便跑,哪裡曉得,我軍自始至終,就沒有離開他們方圓百里。”

    說白了,就是在敵軍察覺之際,突然又殺一個回馬槍。

    敵軍只知不停推進尋找嬴淵蹤跡,但回過神來,卻又發現,嬴淵已經去往他們曾經過的地方。

    陳大牛性格憨厚,大字不識兩個,下意識點頭道:“這就是大哥...嬴將軍常說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嬴淵笑而不語。

    這時,李川忽然前來,“嬴將軍,敵軍又追來了。”

    聞言,陳大牛罵了聲,“他孃的,跟狗皮膏藥一樣,忒煩!”

    坐在草地上的嬴淵忽然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翻身上馬,看向諸將,笑道:“走,咱們渡河!”

    又渡?

    李川皺眉道:“王師尚不知趕到何處,阿祿臺主力就在南岸,後有追兵,此時渡河,豈不是羊入虎口?”

    嬴淵大笑道:“連你們都知我軍渡河是羊入虎口,敵軍豈能不知?”

    “若你為敵軍主將,會放棄全殲我大周先鋒軍的機會嗎?”

    隨後,嬴淵正式下令,“全軍開拔,二渡都思兔河。”

    不出李川等人所料,待他們經由湠┰俅味珊又幔分鹚麄兊娜T兵一直在窮追不捨。

    而阿祿臺主力那邊,更是將在他們的前行道路上圍追堵截。

    此時,對於李川等人來說,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但嬴淵卻依舊顯得雲淡風輕,這讓諸將頗為不解。

    待李川派出的斥候回營之後,李川便馬不停蹄的前來稟報:

    “追逐我軍的韃靼兵,約有半數已渡過都思兔河,正於我軍西向百里處紮營。”

    “同時,阿祿臺主力亦有分兵跡象,似要在此地將我軍包圍。”

    嬴淵笑道:“阿祿臺這是想為他的親侄兒報仇雪恨啊。”

    陳大牛心直口快,“嬴將軍,都到這個時候了,您還笑得出來?”

    嬴淵道:“如何不能笑?咱們又不與敵軍於此決戰。”

    李川盯著嬴淵身前的輿圖,恍然大悟,道:“嬴將軍的意思是,殺他一個回馬槍,再渡都思兔河?”

    

    第17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八月六日晚,嬴淵率軍再渡都思兔河。

    八月七日正午,阿祿臺麾下大將阿力太率軍三千,欲與己方主力合圍嬴淵,不料卻撲了個空。

    八日,韃靼得知嬴淵再次渡河,又向阿力太增兵一千騎,催促阿力太于都思兔河上游,將嬴淵部全殲。

    當日,嬴淵兵進陰山。

    阿祿臺在陰山留有三千精兵,以嬴淵的兵力,自然不會真的攻打陰山。

    九日。

    嬴淵親率輕騎趕到陰山腳下,副千戶陳大牛陪同。

    這是他與眾將士第一次來到陰山。

    寰宇天蒼地茫,山脈雄渾壯闊,猶如天然屏障,將大周與北元隔開。

    在陰山的西北方向,乃是賀蘭山脈。

    自古以來,但凡為兵者,無不想率軍越過陰山。

    此時,嬴淵與陳大牛正來到一處山丘上,看著身前廣袤土地與遠方連綿起伏的險峻山脈,皆不由感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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