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武稱帝二十載,立勳四王八公十二侯。
其後,在那些勳貴的支援下,如今的太上皇‘姬靖’登基稱帝。
在位四十年來,那位太上皇每時每刻都在打壓北方游牧民族,因此導致邊關衝突不斷。
值得一提的是,在前些年,姬靖麾下九子爭奪儲君位引起黨爭,使民間略顯亂相。
姬靖的弟弟,也就是那位忠義親王老千歲,竟也公開參與黨爭,支援當時的大皇子。
這讓姬靖不滿,隨後便用雷霆手段鎮壓,然後扶持了一位平日裡看起來極為老實的八皇子坐上太子位。
也就是當今周朝皇帝‘姬長’。
關於周朝的這段政治鬥爭史,阿祿臺無比了解。
同時,他也很好奇,當初所有人都覺得碌碌無為,無甚突出特長的八皇子姬長,憑什麼能坐上皇位?
正如姬長猜測那般,阿祿臺此番來犯,也是想一探周朝境內政治虛實。
從現在來看,短期內,大元要打招呼的人,仍不是姬長,而是太上皇姬靖。
話說回來,待阿祿臺剛吩咐諸將,就聽帳外響起一道聲音,
“太師,末將未能奪下鎮遠關,將士傷亡殆盡,還望太師責罰!”
阿祿臺一聽,就知是自己的親侄兒阿祿卜林。
他連忙走出帳外,見阿祿卜林赤裸上身,揹負荊棘,跪倒在主帳外。
身後,是百餘名灰頭土臉、傷痕累累的將士。
阿祿臺皺眉道:“千餘人,拿不下一座小小的鎮遠關?”
跪在地上的阿祿卜林垂頭喪氣道:“鎮遠關守將名喚嬴淵,此人有萬夫莫當之勇!後有援軍趕至,末將只能撤軍。”
萬夫莫當?
阿祿臺冷聲道:“不過一將,在大戰之際,豈能有扭轉乾坤之力?”
阿祿卜林沉默不言。
阿祿臺咬牙道:“以多打少,尚不能攻克,乃我大元恥辱!該殺!”
此話一齣,諸將紛紛替阿祿卜林求饒,
“大帥,卜林將軍也是因為周軍援兵趕至,非戰之罪,還望大帥開恩。”
“太師,我等都知卜林將軍,乃悍勇之卒,從不畏戰,還望太師再給卜林將軍一次機會。”
“請大帥開恩。”
“...”
阿祿臺順勢道:“看在諸將為你求情的份上,本帥就饒你這一次,允你戴罪立功。”
......
七月六日。
大周皇帝姬長命令被王子騰留在寧夏鎮周圍的一萬甲士收復位於寧夏鎮北方的雷福堡。
一旦決定襲擊敵軍,韃靼兵敗之際,定會北遁,其必經之路,就是雷福堡。
換句話說,只要此戰開始,姬長就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一條後路。
對他而言,只能有一個結果,那就是韃靼兵敗。
七月七,乞巧節。
姬長命麾下五萬眾兵分三路,從正北、東北、西北三個方向圍剿敵軍。
並令寧夏衛指揮使何福見龍纛出現之後,立即出城向敵軍大營方向挺進。
與此同時,大周京都,皇城,大明宮。
左相胡永忠,右相汪朝宗,兵部尚書茹瑺三人,正隔著幔帳向太上皇姬靖彙報寧夏衛之事,其中就有包含皇帝的動向,
“陛下已在橫城堡駐紮,此地距離韃靼主力較近,乃是險地,臣等議,還是讓陛下駐於興武營所。”
“陛下初到延安府一帶時,曾命九省統制王子騰率軍援鎮遠關,說是要見一名叫做嬴淵的百戶。”
“請上皇恕臣不敬,陛下親征,過於冒進了。”
“...”
幔帳內,上皇姬靖盤腿而坐,面色淡然的開口道:
“朕此前立他為儲君時,你們幾個頗有不滿,認為他連守成都難。”
“可在朕看來,諸子嗣裡,唯有他,最像朕,也最像太祖。”
此話一齣,幔帳外,三人頓時沉默起來。
他們都是混跡官場的老油條。
豈能看不出姬長身為皇子時的有意藏拙?
故而,給人一種庸庸碌碌,人畜無害的感覺。
殊不知,在皇家裡,這樣的人最可怕。
因為,這種人,讓他們這些混跡官場多年的老臣、權臣,看不清。
所以,當皇帝選擇姬長為太子時,他們心存忌憚。
片刻後,三人又聽姬靖開口道:
“皇帝特意要見一個百戶...倒有些意思。”
“你們幫朕,多留意嬴淵此人。”
“但無需為難...朕的好兒子,總需要一些能臣幹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