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嬴淵,原本就有些破損甲冑被敵軍一刀徹底劈爛,胸腹間出現一道可怖傷痕,鮮血不停流出。
然而,他並未感覺到疼痛。
甚至就連身體的某些知覺都開始麻木。
只知道不停地殺向韃靼。
如此體力消耗極快,漸漸地,身體已愈發沉重。
每揮出的一擊,其力度也在削弱。
又不知過了多久,嬴淵的意識也愈發模糊。
他不知此戰自己又殺了多少人。
只知道,身邊的袍澤兄弟越來越少。
逐漸被湧上城頭的韃靼團團包圍。
僅是一剎那的喘息,嬴淵便感到自身愈發勞累,他下意識將大纛矗立於城頭上,喘出幾口粗氣,忽覺胸腹有股腥意上湧。
下一刻,便吐出一口鮮血。
陳大牛見狀,迅速向嬴淵靠攏,“大哥!”
嬴淵的腦袋已經愈發昏沉,前世今生的記憶,如走馬觀花一般,湧入自己的腦海裡。
這一刻,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前世今生的記憶徹底融入到一起。
他即是前世現代社會裡的嬴淵,也是迎春的表兄,紅樓夢裡的嬴淵。
再也不分彼此。
前世今生,徹底融於一體。
我即嬴淵,嬴淵即我。
他搖了搖沉重的腦袋,迫使自己清醒些,見陳大牛正擋在自己身前殺敵。
忽而,城外,有似可驚天的喊殺聲響起。
陳大牛匆匆一瞥城外,下意識驚喜道:
“援軍!大哥,是援軍!”
嬴淵死咬牙關,緊握大纛,“殺!”
第6章 王子騰的拉攏
【七月戊寅,韃靼圍城半月,淵悉力捍禦,士卒無變志,盡死戰。】
【帝遣王子騰援之,見城累屍,騰遂嘆:‘未見兵禍至斯’。】
【史·韃靼志:騰援之,眾潰。】
......
待援軍趕至時,嬴淵已勞累不堪,力不從心,昏倒過去。
幸有陳大牛在旁死守,不至於亂戰之際,有敵軍損嬴淵分毫。
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嬴淵這一昏,就是整整兩日。
期間,王子騰並未離開鎮遠關半步。
他接到的聖旨是將嬴淵帶到皇帝身前。
七月三日,正午。
嬴淵在帳中幽幽醒來。
一直守在他身邊的陳大牛見狀驚喜不已,連忙道:“大哥,你醒了?感覺如何?”
嬴淵捂著沉痛的腦袋,“幾時了?”
陳大牛道:“七月三日午時。大哥,您足足昏睡了兩日。”
“九省統制王子騰奉旨來援,韃靼已經退兵了。”
王子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