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夏衛。

    在此之前,為保險起見,皇帝派出大量的斥候與逡滦l打探寧夏衛現狀。

    得知寧夏衛下轄諸衛所、城堡等大多失陷,邊關百姓慘遭屠戮。

    如今,僅有寧夏平虜所、寧夏衛與鎮遠關尚未被敵攻陷。

    時任九省統制的王子騰,也就是薛姨媽與王夫人的兄長,已經帶著大同的一萬兵力前來與王師會合。

    王子騰從大同總計帶走了兩萬兵力,其中有一萬已被他安排到寧夏城,負責伺機騷擾阿祿臺主力,為何福守城迎來援軍取得寶貴時間。

    這時,御帳裡。

    王子騰多有不解道:“陛下,輜重糧草尚未籌足,您親率孤軍兵臨邊關,風險太大!”

    聞言,皇帝忍不住冷哼道:“國庫尚充盈,然,數日里,各司連供給十萬兵的糧草都未籌足,還用朕再去解釋麼?”

    王子騰沉默,他心知,這是朝中有些人不願也不希望皇帝御駕親征。

    糧草籌不足是一個拖延的好理由。

    朝中那些人也清楚,阿祿臺看似來勢洶洶,實則也不願久戰,他不過是想要些糧食過冬,給他們便是,遠比皇帝御駕親征划算。

    只需拖一拖,讓大同、延安府兵力支援寧夏衛,阿祿臺見久攻不下,自會知難而退。

    當然,這只是某些人的想法。

    對於王子騰這樣的武將來說,韃靼亡我之心不死,一味謙讓,其結果只能是適得其反。

    “朕剛得知,寧夏城、平虜所二地尚未失陷,這二地皆有重兵把守,未失敵手是理所應當。”

    “但有一鎮遠關也未失守,此關守將是一個叫做嬴淵的百戶,他是如何堅守的這城關?你可聽說過此人?”

    皇帝問向王子騰。

    後者認真想了想,搖頭道:“末將不知。”

    這時,帳內一名逡滦l百戶作揖道:

    “回陛下,卑職聽說過此人。”

    “卑職紀驤,負責監察寧夏衛諸事。”

    “嬴淵,濟州人,父母病逝,知文,以力見長,三年前從戎,去歲遇韃靼一隊輕騎在河套劫掠,力戰十騎,斬首四人,因功升百戶。”

    皇帝一聽,下意識脫口道:“此人倒是一員猛將。”

    隨後,他又暗自思量起來。

    父母早逝,沒有根基派別,又是邊卒出身,乾淨得很。

    若是好生栽培,會不會又是另外一個王子騰?

    想到這裡,皇帝當即下令道:“王子騰,命你率本部人馬,星夜兼程,趕赴鎮遠關,將嬴淵活著帶回來,朕要見他!”

    

    第5章 殺!

    七月一日,卯時三刻,鎮遠關。

    嬴淵與陳大牛正在清點還活著的人數。

    經過半月有餘的苦戰,原本三百名守城士卒,如今就只剩下四十三人。

    無論是依靠三百人就能抵禦一千五百名敵軍的攻打...

    還是在付出慘重傷亡之後,仍舊無人言降、死戰到底的意志。

    在戰爭史上,都足可稱奇蹟。

    僅剩的四十餘人,渾身上下,也都是傷痕累累。

    包括主將嬴淵,身負四處刀傷,三處箭傷。

    韃靼那邊付出的代價也不小,經由嬴淵估算,他們至多還有四五百人。

    但即使如此,四五百與四十五之間的差距太大了,猶如天塹。

    守城士卒都很清楚,敵軍只要再發起最後一次衝鋒,鎮遠關就保不住了。

    不久,火頭兵將早食搬到城頭。

    有名將士拿起一張餅剛啃一口,便是略感驚愕的看向嬴淵。

    隨後,所有人都將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

    這時,嬴淵正在包紮胸腹間的刀傷,注意到眾人神情,遂笑道:

    “哥幾個多吃些,肉餅管夠。”

    說罷,就見那些人盯著手裡的肉餅,各自心中思緒紛飛。

    沒過多大會兒,有名年輕計程車卒竟是緊握著肉餅失聲痛哭起來。

    漸漸地,又有幾人忍不住落下淚來,

    “也不知俺兒這會兒在作甚,心裡還記不記得我這個爹爹。”

    “咱去歲剛娶了婆姨,想那張炕想的心裡癢癢...”

    “我娘腿腳不好,我爹容易忘事,我要是活不下去了,他們二老可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