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鎮遠關城頭上。

    緊握長槍的嬴淵已經遠遠看到,數以千眾的敵軍正向己方緩緩逼近。

    邊關將士各個身經百戰,哪裡不知敵我雙方力量懸殊?

    是以,多人心中犯怵,使士氣受到影響。

    嬴淵剛想戰前動員,卻忽見一敵將手持旌節疾馳而來,駐於城關前十餘步遠,大聲道:

    “阿祿先鋒將軍有令,降者不殺,賜牛羊!”

    此話一齣,守卒譁然,議論紛紛:

    “投降不殺?還賜牛羊?”

    “咱在邊關效命多年,都不一定能買起一頭牛!”

    “打是打不贏的...”

    “...”

    一時間,嬴淵眉頭深皺。

    經由那敵將一攪和,士氣算是徹底跌入谷底了。

    思慮片刻,嬴淵突然大聲道:

    “這廝好計郑磻鹣纫獢_我軍心!”

    “眾袍澤,切勿中計!敵軍這是誘降之策,一旦我軍開啟城門,必遭敵軍屠戮!”

    說罷,他忽將長槍立於一旁,從身旁士卒手中奪來弓箭,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搭箭拉弦。

    城外敵將見狀連忙調轉馬頭,但為時已晚。

    只見箭矢呼嘯而至,頃刻間,那敵將就已摔落馬下。

    嬴淵再次大聲道:

    “敵將已死,我等已無退路,唯有死守鎮遠關!”

    “援軍即至,屆時,我等便是守關功臣!”

    殺了那敵將,眾人也就沒了退路,只能拼命殺敵,這是嬴淵想要的結果。

    約有一刻過後,敵軍就地安營。

    眾軍官猜測,他們遠道而來,至少需要休整一日,才會正式向鎮遠關發起衝鋒。

    嬴淵倒不擔心這個,因為這場戰爭已無可避免,全軍已進入備戰狀態,可隨時應戰。

    他擔心的,是方才駐於城外的敵將所言,其先鋒姓為‘阿祿’。

    如今的韃靼太師乃是阿祿臺。

    總不可能是阿祿臺親臨吧?

    但無論怎麼說,敵先鋒定與阿祿臺有關聯,畢竟這個姓氏太少見了。

    “先鋒...難道,此次韃靼來犯,是阿祿臺親自領兵?”

    若真是如此,便不是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大周與韃靼之間的全面戰爭!

    嬴淵再派斥候打探,最終得知,敵軍先鋒名喚阿祿卜林,乃是韃靼太師的親侄兒。

    將親侄兒都派來了,還只是個先鋒...只怕,韃靼真正的領軍統帥,正是阿祿臺。

    翌日,辰時。

    鎮遠關外,黃沙漫天,狂風肆虐。

    城頭上,一杆‘周’字大纛正隨風飄曳。

    有幾名軍官站在大纛旁,食用著鍋盔餅,面容乾燥,嘴唇乾裂,顯然是常年受風沙摧殘導致。

    當中就有嬴淵。

    他坐在地面上,一邊啃著大餅,一邊向一名總旗吩咐道:

    “大牛,我方才去了糧倉,就算不省吃儉用,也夠我們吃上一月。”

    “這幾日,吩咐炊家子,別用粗糧做餅了,用白麵。”

    這叫大牛的總旗姓陳,人如其名,體壯如牛,乃是被嬴淵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

    “知道了,大哥。”

    嬴淵瞪了他一眼,“說了多次,在軍中要稱職務,這裡沒人是你的大哥。”

    陳大牛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嘿嘿一笑。

    嬴淵搖頭不予理會。

    忽的,有鼓聲響起,鼓聲低沉。

    “是戰鼓!”

    嬴淵豁然起身。

    敲鼓有不同方法,寓意皆有不同。

    隨著嬴淵起身後,一些正在吃食計程車卒,也連忙站起身來。

    與此同時,有腳力見長者於城頭來回奔波,

    “敵襲!敵襲!”

    下一刻,嬴淵與諸總旗已站在一排,看到了城外有密密麻麻的敵軍正井然有序的攻來。

    見狀,嬴淵眉頭一皺,大聲道:“全軍備戰!”

    隨後,將士們或緊握弓箭、或不停地往城頭搬呔奘L木、金湯等物。

    這時,幾名總旗議論紛紛道:

    “瞧這陣仗,敵軍至少出動了上千人!”

    “他們這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咱們鎮遠關!”

    “奶奶的,這些韃靼狗,真是不消停!好生在他們的關外待著便是!”

    “據說今年關外遭了旱災,許多韃靼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

    就在嬴淵聚精會神的看向徐徐推來的敵軍時,耳旁,忽然響起陳大牛的聲音,

    “大哥...”

    嬴淵扭頭看向他,皺了皺眉頭。

    陳大牛笑道:“要是真守不了這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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