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還是半闔著,瞳孔深處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
而這時,苗九陰右手一把抽出腰間的駁殼槍,左手同時朝身旁一探,像拎小雞似的將瑟瑟發抖的夏清松拽了過來。
夏清松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嘴裡就被一根冰涼的槍管硬生生塞了進去。
“大家不要慌!都給老子穩住!這一定是幻覺!江湖術士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老子見得多了!”
“無非就是些障眼法、迷魂術,只要咱們氣血夠足、心志夠定,這東西就傷不了人!”
苗九陰雖然說得又急又快,但是眼裡藏不住的驚惶已經出賣了他。
畢竟這輪玉青丹影散發出的壓迫感是實實在在的,絕不是區區迷魂術能夠模仿出來的。
隨後,苗九陰惡狠狠地瞪著夏清松,惱羞成怒的狠辣道:“夏清松!你這狗孃養的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耍我們?”
“這娘們是從哪兒找來的江湖術士?你們夏家是不是早就設好了圈套等著我們往裡頭鑽!!!”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夏月棠一個沒習過武的閨閣女子,怎麼可能突然搞出這種妖異的術法來?
除非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夏家佈下的局!剛才手足相殘的一幕可能全都是在演戲給自己這些人看!
而且夏清源和夏清恆那兩個混蛋一定沒死!地上那兩具屍體肯定是障眼法!要不然怎麼解釋眼前這輪鬼東西?
想到這裡,苗九陰的聲音陡然拔高,槍管在夏清松嘴裡粗暴地攪了一下。
“是不是你們夏家一開始就給我們下了術法?說!夏清源和夏清恆那兩個混蛋在哪!”
旁邊的黑龍幫幫眾一個個面面相覷,就連握著槍的手都在劇烈發抖。
他們這些人在南府城欺負欺負平民百姓、收收保護費,那就是小事一樁。
可一旦碰上這種超出常理的江湖術士和邪門歪道,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畢竟南方各省這些年不太平,明面上不僅有軍閥割據、槍炮橫行,暗地裡還有那些防不勝防的江湖術士。
最重要的是,這些江湖術士的手段層出不窮,譬如符籙、咒語、蠱術這些。
據說有些道行深的,能隔著幾十裡地取人性命,因此尋常武者遇上這種人,除非是化勁宗師那種氣血充沛到可以硬抗術法侵蝕的頂尖高手。
否則就算是暗勁、明勁的好手,見了術士也得繞著走。
因為誰都不想莫名其妙被江湖術士盯上,然後在某天夜裡一覺睡過去就再也醒不來了。
夏清松被槍管塞得滿嘴血腥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只能拼命搖頭把雙手舉高,然後從喉嚨裡擠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唔唔唔,冤枉啊堂主大人!您就算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找江湖術士來跟您黑龍幫作對啊!”
“我們夏家就是個小買賣人,平日裡連那些術士長什麼樣都沒見過,上哪兒去找這種高人?”